墨子剑朝身后看了一眼,八十几个黑衣人站在院子里,钢管和砍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地上躺着十几个,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
福伯站在墨镇山身后,靠着门框,嘴角的血还在滴。
“您看看您周围,您的人,还能打吗?您的护院,在哪?您的脸面,在哪?”
墨镇山没有说话,他的右手从身后抽出来,解开中山装的扣子。
扣子一颗一颗地从扣眼里滑出来,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
他把中山装脱下来,叠了一下,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子剑,你以为你的人多,你就赢了?”
墨子剑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看着墨镇山解开扣子,脱下外套,露出那件白色的背心和两条青筋毕露的手臂。
手臂不粗,但肌肉的线条很清楚,像老树根一样盘在骨头上面。
七十多岁的人了,身上的肉没有松,还挂在骨头上,紧紧的。
“爷爷,您要干什么?”
墨镇山把背心的袖子往上卷了两道,露出小臂。
小臂上有几道疤,旧的,颜色发白,和皮肤混在一起。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地响了两声。
“你不动手,我动手。”
墨子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着墨镇山从台阶上走下来,脚步不快不慢,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很稳。
那双脚穿的是一双老式的布鞋,鞋底很薄,踩在地上能感觉到青砖的凹凸不平。
“爷爷,您还要逼我?”墨子剑表情狰狞的问道。
墨镇山在他面前两米的地方站定,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你自找的。”
墨子剑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他的牙齿咬住了下嘴唇,咬了一下又松开。
他看着墨镇山,眼睛里的光从得意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狠。
“好,爷爷,这是您说的,您不仁,别怪我不义。”
他退了一步,退到铁魔身边,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铁魔能听见。
“动手,别打死。”
铁魔没有说话,点了一下头。
他从台阶
他的身量比墨镇山高一截,肩膀宽出一大圈。黑色的短袖T恤绷在身上,把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勒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的光很暗,像是两口枯井。
墨镇山仰头看着铁魔,目光没有被他的身高压住。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松树,不高不大,但根扎得深。
“你是练家子,但在我墨镇山眼中,还嫩着点。”墨镇山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呵呵!”
铁魔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朝墨镇山的肩膀推过去。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像在推一扇不太灵活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