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情，难免有些忧心忡忡，但她一看到江锋的侧脸，便立刻心头镇定了下来，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四周扭曲的景象。
江锋有些意外，沉声问向肩膀上的小汤圆：“小汤圆，是谁发起的探查？”
小汤圆皱着小眉头，对着虚空咿咿呀呀地比划着，小胳膊挥来挥去，旁人根本看不懂。
好在有小灰在，她充当翻译：“统帅，是昆丹人。”
“他们协调了境内所有的虚境刺针，一共十一座，对当前银河系之内所有最强大的灵能反应，进行了大范围的探查扫描。”
“十一座虚境刺针？”江锋差点破口大骂，“昆丹人居然藏了这么多这东西？”
小汤圆在他肩膀上疯狂点头，肉乎乎的腮帮子都快甩出残影来了，嘴里还啊啊啊地叫着，像是在补充什么。
小灰立刻接话：“不止是虚境刺针。小汤圆说，每一座虚境刺针的核心里，都封印着昆丹人自己造的人造超主。”
“不是泽洛人研究的那种完整版，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低配替代版。”
江锋不太能够理解：“什么叫做低配替代版？”
小灰反问：“统帅，您还记得，之前我们打风暴王朝那群灵能海盗的时候吗？他们的舰船核心里，不就封印着古老的虚境意识……”
“那些带着恶意的实体，单个拎出来都相当强悍。”
江锋瞬间会意：“你的意思是，昆丹人抓捕了大量这种虚境意识，把它们封印起来，当作低配版超主来用？”
“对，就是这样。”小灰颔首，“小汤圆的意思是，对方的每一座虚境刺针里，都封印了成千上万的这种虚境意识。”
“他们利用这些意识之间的灵能共振，再通过特殊调谐，让相隔数十光年的一座座虚境刺针形成同频共振，直接触发了大范围的虚境共振……”
“从而就可以引导虚境的能量，流淌过亚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而对应到现实空间，他们就能把整个银河系里，所有具备强大灵能反应的目标，全都扫描出来，精准标注在他们的星图上，连藏都藏不住。”
正说着，趴在江锋肩头的小汤圆，突然蹦跶了一下，小身子一挺，对着虚空吐了吐舌头，呸呸呸地狂吐口水。
他这几下吐口水看着孩子气，可方圆之内，那些扭曲融化的诡异景象，顷刻之间就开始飞速消退。
江锋等人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炸裂，好似橡皮筋被狠狠绷断的脆响。
整个视野里的一切，都像是倒映在哈哈镜里一样，疯狂地前后晃动，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从虚空里散出来，扫过了几人的身体。
“唔……”林小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脸色白了几分。
江锋立刻回身，伸手轻拍她的脊背，帮她理顺了翻涌的气息，低声安抚：“没事了，缓一缓就好。”
而旁边的苏雯，眼睛里已经容不下别的了，死死盯着刚才小汤圆吐口水的方向，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她是顶尖的大灵能者，灵能强度放眼整个银河系都排得上号，刚才小汤圆出手的瞬间，她清清楚楚地看懂了每一个细节……
主要是看明白了那看似孩子气的动作里，藏着的那些，对虚境规则的掌控。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苏雯突然疯了一样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我找了整整一个月！这就是心灵防护的所有真谛！”
“我要改写规则！我要用灵能撬动规则！江锋！我要回人类荣光号！我的实验！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她对江锋直呼其名，说着就要冲锋，活像个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