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将两封书信封好火漆,他抬手唤来王谨:“派八百里加急斥候,赶快送回去,趁着现在钦差和周廷儒斗法的时候,赶快把李化龙拿下。”
他算了一下时间,明天到时能回信,再加上准备的时间,三天差不多了,“时间就定在三日后,让军营的人早做准备,一定要保证书信能直接送到他手里,会面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即刻安排最稳妥的人手出发!”
处理完事务,肖晨顿时松了一口气,连日来周旋于周廷儒残部与关中投诚势力之间,也是劳累的很,此刻总算能喘口气。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内院走,径直来到苏妙玉的房内,一脚踏进卧房,闭着眼含糊喊道:“不洗漱了,直接更衣吧。”
话音落下,一阵轻细的脚步声近了,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替他把外衣脱掉,可那手像是生涩得很,忙活了好一会儿,玉带的活扣非但没解开,反而被扯得更紧。
“怎么回事?”肖晨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今儿个手这么笨?”
他终于睁开眼,正要回头嗔怪,视线却先被满室的红晃了一下——
往日素净的青布帷幔,不知何时换成了绣着缠枝莲的大红锦缎,桌角点着一对龙凤红烛,烛火跳跃,将屋内映得暖意融融。桌案上摆着两只白玉酒杯,杯沿缀着细碎的红绒,杯中已斟满了琥珀色的酒液。
而搭在他肩头的那双手,主人根本不是苏妙玉,而是李青瑶。
李青瑶站在身后,穿了一身石榴红的襦裙,长发松松挽成发髻,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烛光映在她莹白的肌肤上,衬得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见肖晨睁眼,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停,依旧低着头,抿着唇,执着地跟那根玉带较劲,指尖抖得更厉害了。
肖晨瞬间了然。
这喜庆的布置,定是苏妙玉她们暗中撺掇的。他之前确实有收下李青瑶的心思,毕竟这姑娘性子直率,技能也不错,只是连日被军政事务缠身,倒把这事给搁在了脑后。
他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廓,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玉带上摸索,一副手足无措却不肯放弃的模样。
好一会儿,李青瑶才总算解开了玉带,刚要伸手去褪他的外衫,手腕却被肖晨轻轻攥住。
她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撞进肖晨深邃的眼眸里,又慌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不住颤动,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想好了?”
李青瑶没说话,只是飞快地点了点头,下巴几乎抵到胸口,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晕。
肖晨勾了勾唇角,松开她的手腕,抬眼扫向桌案上的酒杯:“把酒拿过来。”
李青瑶依言转身,双手捧着两只酒杯缓步走来,她将其中一杯递到肖晨面前,自己捧着另一杯,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泛红的鼻尖。
肖晨接过酒杯,抬手轻轻勾住她的手腕,将两杯酒的杯沿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喝了这杯,往后就留在我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