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业望着李家村的方向,舔了舔嘴唇,上好的水浇地,还有反抗的“罪名”,拿下村子,既能讨好周廷儒,又能吞并田产,简直一箭双雕。
“全军集结!半个时辰后,踏平李家村!”
营内顿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甲胄碰撞声、兵器出鞘声混在一起,周廷儒为了拉拢他们,每个哨所都给配备了卫所士兵。
不一会,就杀气腾腾地朝着李家村的方向蔓延而去。
李家村村口,尘土飞扬中,刘承业的两百人马列成半弧,将村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勒马立在阵前,银甲白袍在日光下晃眼,手里羽扇一指,“李家村的人听着!本官奉县衙令,捉拿攀附逆党肖晨的乱臣!限你们一炷香内,把人交出来,否则——格杀不论!”
村口的土坡后,李老栓握着长刀,身后站着几十个精壮汉子,他须发皆白,声音却透着股硬气:“刘少爷!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李家村世代种地,从没见过什么肖晨,更没攀附过什么逆党!你这是凭空栽赃!”
“栽赃?”刘承业嗤笑一声,羽扇狠狠一甩,“本官说你攀附,你就是攀附!之前派去传讯的弟兄,被你们打得半死,这账还没算呢!”
他身后的狗腿子张旺立刻附和,捂着还没好利索的胳膊嚎叫:“就是!你们村全是练家子,分明是逆党余孽!再不交人,我们就踏平村子!”
李老栓气得浑身发抖,身后的汉子们也按捺不住,握着武器的手青筋暴起。
“我们没打人!是你们的人要强闯村子,还动手伤人,我们才还手的!想让我们交人,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好!好得很!”刘承业脸色一沉,眼中闪过狠厉,“给脸不要脸!来人,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队列前排的弓手立刻搭箭拉弦,但箭簇上裹着布条,浸了松油,竟是火箭!
“咻咻咻!”
数十支火箭划破长空,不是射向村口的村民,而是直奔村子深处的房屋!
那些房子多是土坯墙、茅草顶,一沾火星瞬间就燃了起来。
“不好!房子着火了!”
“娘!我的孩子还在屋里!”
“快救火啊!”
村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妇孺的哭喊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器物倒塌的巨响混在一起,直冲云霄。
村口的汉子们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就要转身往村里冲。
“不准动!”李老栓嘶吼着拦住众人,眼眶通红,“他们就是要调虎离山!我们一退,他们就冲进来了!”
汉子们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身后是熊熊烈火和亲人的哭喊,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心上,身前是严阵以待的士卒,刀枪如林,只要他们敢动,立刻就会被乱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