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全部披甲,带上破门锤!”
“他们不是说缺粮吗?不是往我头上扣黑锅吗?今天,老子就亲自去‘借’粮,‘请’人!”
半个时辰后,全身披挂的肖晨,带着一队煞气冲天的士兵,如同黑色的铁流,径直涌向李员外家最大的粮仓所在。
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让沿途的混乱都为之一静。
李员外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几十个家丁护院,死死堵在粮仓大院门口,色厉内荏地喊道:“肖都督!光天化日,你带兵强闯民宅,意欲何为?还有没有王法了!”
肖晨根本懒得跟他废话,马鞭直指那高耸的院墙和紧闭的铁门,声音如同寒冰砸在地上。
“王法?老子的话,就是王法!”
“我给你三息时间,自己开门。”
“一!”
李员外脸色惨白,兀自强撑:“此乃我家私产!你……”
“二!”
“肖晨!你如此倒行逆施,天下士绅都不会放过你!”
“三!”
话音未落,肖晨猛地一挥手。
“砸开!”
几名魁梧的士兵抬着沉重的破门锤,轰然撞向铁门!
“砰!砰!砰!”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擂鼓,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不过三四下,那看似坚固的铁门连同门闩便扭曲、断裂,轰然洞开!
李员外强作镇定,拱手道,“如今城内缺粮,小老儿也正在为此事发愁……”
肖晨看他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马鞭直接指向那高大的仓房:“打开。”
李员外脸色一白:“都督,此乃小老儿家中最后的存粮,是留着全家活命的啊!您不能……”
“不能?”
肖晨打断他,声音冰冷,“城内谣言是你散播的,粮店是你下令关的,现在跟老子说这是你活命的口粮?”
“给我砸开!”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几下便撞开了仓门。
随着沉重的木门轰然打开,围观的百姓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惊呼!
只见那巨大的仓库里,稻谷、麦子堆积如山,几乎要顶到房梁!那金黄的色泽,与门外面黄肌瘦的百姓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李员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肖晨走到粮堆前,抓起一把麦子,任由其从指缝流下。
“你全家是猪吗?需要吃这么多的粮食?”
他抬脚踩在瘫软的李员外身旁,随后转身,目光扫过全场。
“我知道,这几天,你们听到了很多风声。说我肖晨要加征‘安民饷’,一人一两银?说我马上就要‘三丁抽一’,拉你们去当炮灰?”
“我现在告诉你们——这全是屁话!是有人故意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我肖晨的队伍,饷银自足,战功自赏!我看不上你们那点活命钱!我要征兵,也是光明正大,敞开营门,给足安家费、立下战功赏田宅,绝不强拉一个壮丁!”
接着肖晨走到李员外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了一句:“你喜欢造谣,我帮你圆。”
“但是!有一点他们说对了!城里的粮食,确实快不够吃了!”
这话一出,连他身后的刘三等将领都愣住了。
恐慌再次浮现在人们脸上。
“而这场粮荒的罪魁祸首,就是你——李茂才!以及所有与你合谋、囤积居奇、操纵粮价的士绅!是你们为了一己私利,人为地制造了这场灾难!”
“是你们,想饿死这满城的父老!是你们,其心可诛,罪同谋反!”
“不是……”李员外还想要反驳。
“不是?”
“谣言是你们自己传的,很多人都相信要有灾荒,只要把你们干掉,谁还会相信这些谣言呢?”
这一下,李员外再也承受不住了,一口黑血喷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刘三!”
“末将在!”
“记录在案,河州士绅李茂才,为祸乡里,囤积粮草,一手制造粮荒,意图激起民变,罪证确凿,按谋逆论处!其家产,全部抄没,充作公用!”
“即刻起,以此地为中心,开设十个粥棚——不!是饭棚!就用这些‘罪粮’,让全城百姓,今天,都给我吃上干饭!管饱!”
“王贺,把名单上所有士绅的粮仓,全都给我抄了!”
“谨遵都督令!”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和欢呼!
“青天!肖都督青天啊!”
“多谢都督为我们做主!”
“杀了这些黑心的畜生!”
肖晨看着眼前的一幕,再转身看向李员外的家人,本来衣食无忧的少爷,此刻全都变成阶下囚,被人粗暴的拉出去。
“本来还想跟你们玩玩手段,你们偏要逼我动刀子。”
“现在,粮是我的了,你们的命,也得看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