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六腑都在痛。罗不悔的每一次现身,那些紫黑色的怨火不仅在灼烧外界,也在反噬他。林婉儿的诅咒刻在了他的武魂里,每一秒都在撕扯他的经脉。
但他不能倒下。父亲玉元震强行破阵回山,伤势还没痊愈。大哥玉小恒在外面被武魂殿追杀,生死未卜。
他只能用这条命装样子,给蓝电宗撑起一层纸糊的窗户纸。
只要他站在这里,装出依旧保留着封号实力的样子,被杀破了胆的联军就不敢踏入蓝电宗半步。
……
又过了几日。
天斗城的酒楼茶馆里,关于玉小刚到底是忠臣还是邪魔的争论,越演越烈。
中午时分。
迎仙楼的大堂里,食客们三三两两地坐着。
角落的靠窗位置,神风学院的队长风澈和炽火学院的副队长火凝,正坐在一起吃着小菜。两人今天都没穿队服,打扮得像普通的游历魂师。
“这几天,满大街都在骂玉小刚。”风澈用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连天桥底下要饭的乞丐,都要朝蓝电宗的方向吐口唾沫。”
火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各大势力在推波助澜。蓝电宗守住了祖地,他们心里不痛快,只能在名声上找回场子。”
话音刚落,大堂中央的两桌人又因为玉小刚的事吵了起来。
“他就算杀妻,那也是为了救他爹,救他全宗几千条人命!”一个书生打扮的魂师涨红了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换做是你,全家都要死光了,你连个女人都不舍得?那叫顾全大局!”
“放屁!那是他的爱人!一个大男人护不住自己的女人,靠女人的命去换力量,算什么东西?”对面那桌的大汉毫不退让,“更何况那是化形十万年魂兽!人家放着大好的森林不待,来人间陪他个废物,他倒好,直接把人抽干了!”
“怎么说话呢!要不是玉小刚这个二少爷,蓝电宗早就没了!”书生急眼了,袖子一撸。
“没了就没了!靠这种邪魔外道的手段保下来的宗门,老子看不起!”大汉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两边越吵越凶,大堂里的客人纷纷躲开,生怕溅一身血。
“行了!”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道粗犷的嗓音。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大步走了下来。他身上披着一件沾满泥土的皮甲,脚下的靴子甚至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一看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佣兵。
他提着一坛酒,走到大堂中央,重重地砸在空桌上。
“砰”的一声,酒水飞溅。
全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风澈和火凝也放下了筷子,转头看去。
络腮胡男人扫了众人一眼,冷笑出声。
“你们在这争个什么劲?为了一个玉小刚,值得把脑浆子都打出来吗?”
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酒,随手抹了一把嘴巴上的酒渍。
“有什么好吵的。蓝电双子,根本就是一路货色!”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书生愣住了,转头看着他,眉头皱成了一团,“你这话什么意思?玉小刚杀妻求荣,这事已经板上钉钉。可玉小恒大少爷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威名,凭自己本事成了魂师大赛的冠军,他怎么就成一路货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