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想到这小狐狸那么能吃,那么一垛糖葫芦全吃下去,都快比这小狐狸重了吧?
“唧!”
整理着竹签的小白狐轻唤一声,伸出两只前爪,五指分开,随即冲着齐全咧嘴一笑。
齐全一愣,试探地问道:“你是想说再来十垛你也能吃得完?”
小白狐点头:“唧!”
“那到时候千戏竞功,我免费给你做上十垛,你吃给我看看?”
齐全一讲完,小白狐立即瞪大了眼睛,一会蹲下拍胸脯,一会“唧唧”地叫。
这一下,齐全可就看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了:“洛先生,小狐狸这是啥意思?”
洛尘笑道:“别搭理它,吃那么多糖葫芦,也不怕坏了牙。”
一听这话,小白狐“噌”的一下来到洛尘跟前,张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小白牙。
没有搭理小白狐,洛尘看向齐全,拱手道:“那今日便先聊到这,下月初九,千戏竞功之日再见。”
“哎哎!成嘞!”齐全拱手道:“先生慢走啊~”
……
依照齐全所指的方向走了不到一刻,“绣时运”三个大字,便映入了洛尘的眼眸之中。
这裁缝铺看着不大,铺面仅可容纳两至三人并肩,可它偏偏开在闹市街口,便足以证明这家铺子远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行至裁缝铺门前,可见两侧门柱刻联。
上联:乱针飞线织春色。
下联:密缕连心暖岁时。
横批:绣补人间。
“好一个绣补人间。”洛尘笑了笑,便迈过门槛,走进了铺中。
一进门,便可见那临街小窗下摆放地三尺柜台,再往里走两步,就见一榆木大案陈列于堂屋中央。
案面磨得发亮,划粉痕与布屑散落如星。
案角立着红竹尺、铜柄剪刀,刃口寒光凛凛。
此刻,正有一中等身材,裁缝打扮的中年人,手持量尺,站在大案之前,背对洛尘,目光凛凛的望着眼前的三位年轻人。
三位年轻人同样是裁缝打扮,脖间挂着软尺,腰间悬着木制硬量尺。
低着头的他们,显然是刚挨了训斥。
由于一人背对洛尘,三人又低垂着视线,所以一时间都是没能瞧见铺子里来了客人。
半晌,洛尘刚要开口,就见中年裁缝指着三位年轻裁缝厉声道:“瞧瞧你们三个!有一点裁缝的样子吗!”
“复原了那么久,都没能复原出哪怕一成乱针绣的精髓!”
“我收你们有什么用?”
这时,其中唯一的一位女裁缝开口了,她瞧着不过十五六岁。
就见低垂着脑袋的她,小声嘀咕:“师父,您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又怎么能做到......”
“怎么做不到!”
“听没听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中年裁缝手中量尺上下挥动,唾沫星子横飞:“就你们这样,我绣时运失传的乱针绣,何时才能再度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