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铁面修士,所图甚大。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从欧洲,转向了地图的东方。那个庞大的、横跨亚非欧的奥斯曼帝国,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露出它的獠牙。
“不能再等了。”范统当机立断,“必须在奥斯曼人反应过来之前,彻底解决掉阿尔卑斯山里的麻烦。”
他看向徐辉祖。
“大舅子,该你出马了。”
三天后。
法兰西残军大营外。
徐辉祖一身儒将装扮,没有带一兵一卒,只身一人,骑着一匹白马,来到了距离营地哨卡百步之外的地方。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剑,而是一卷羊皮纸。
“请转告德·瓦卢瓦伯爵,”徐辉祖对着营门口那些紧张的哨兵,用平缓的语气说,“故人来访,带了一份他会感兴趣的礼物。”
瓦卢瓦伯爵在帅帐里坐立不安。他不知道该不该见这个东方来的将军。
就在他犹豫时,徐辉祖已经将手中的羊皮纸展开。
那上面,用工整的拉丁文,清清楚楚地抄录着他当年与教廷勾结的全部细节,甚至比他自己记得的还要清楚。
最要命的是,在抄本的末尾,还附上了一份他当年为了讨好教皇,私自画给教廷的、法兰西南部边境的布防图。
这张图要是落到法兰西国王手里,他就是跳进塞纳河也洗不清叛国的罪名了。
瓦卢瓦伯爵看着那张图,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当天夜里,德·瓦卢瓦伯爵秘密来到了徐辉祖的临时营帐。
两人密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第二天清晨,法兰西残军大营,升起了白旗。
德·瓦卢瓦伯爵,率领他手下三万名法兰西士兵,向大明投降。
他的条件很简单:大明必须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并且,在他“戴罪立功”之后,承认他对原有领地的保留权。
范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用一张纸,换三万精兵,这买卖,血赚。
然而,就在法兰西残军投降的当天夜里。
铁面修士,带着他手下最后五百名最精锐的圣殿骑士,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了阿尔卑斯山更深、更寒冷的雪线之上。
他们没有带走任何多余的物资,只带走了武器,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