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太窄。
战狼展不开。
老卒还要护着受伤同袍和被困战狼,前排刀势被绞索卡住,白袍骑士趁缝压近。
一名黑甲副手踏前半步,双手剑劈下。
饕餮卫老卒横刀格挡,仍被震得撞上石壁。
胸前鱼鳞甲裂开半掌宽。
那老卒咬牙爬起,反手一斧砸在副手膝甲上。
副手单膝跪地。
后排弩箭立刻补上。
三支箭钉进他护喉。
人倒下时,身后又有两名白袍骑士顶上。
这不是寻常残兵。
张英看出来了。
这伙人守在此地,等的就是他。
他把重弩扔给副将,反手抽刀。
“护住信袋。”
话落,他贴着山壁疾进,刀尖扫过碎石,直取铁面修士。
铁面修士不退。
双手巨剑压下。
两刃相交。
火星溅到张英腕甲上。
他连退三步,靴跟压碎一块薄石。
左腕发麻。
张英改双手握刀,脚下换位,再进。
刀锋从对方剑柄下方钻入,直挑右肋甲缝。
铁面修士转肩避开要害。
臂甲硬接刀尖。
黑漆被挑下一片。
他左臂横压,护手铁棱直砸张英护面。
张英抬臂格住。
臂甲塌下一指,手背麻到握刀发紧。
他借力后撤半丈,脚刚落地,铁面修士第二剑已经到了。
剑锋贴着他胸甲掠过,削掉一片甲叶。
张英回刀反切。
刀锋划过铁面修士腰侧,只切开外层皮带。
对方的甲,比寻常板甲厚得多。
两人再撞三合。
张英越打越明白。
此人力道大,步子稳,板甲格斗极熟。
每一次出剑,都逼他往绞索边退。
再耗下去,饕餮卫能赢,也要把半数人丢在这条山道上。
粮仓已烧。
密信在手。
不值。
张英吹响骨哨。
两短一长。
“二队断后。”
“三队割索。”
“伤狼带走。”
饕餮卫立刻变阵。
前排老卒把盾插入泥地,挡住白袍骑士。
后排两人一组,斩断绞索,将受伤战狼用披风裹住,抬起就走。
铁面修士向前迈了一步。
张英横刀拦住山道。
两人隔着十步。
谁也没动。
副将低喝:“将军!”
张英最后看了铁面修士一眼,转身退入瀑布水声里。
白袍骑士想追。
铁面修士抬手拦住。
他们守的是瀑布后的山口。
不是追杀。
等最后一名饕餮卫消失,铁面修士才垂下巨剑。
瀑布水雾卷过山道。
张英退入石缝前,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正落在铁面修士腰间。
乌黑令牌被水雾打湿,露出边缘三道齿口。
尾端还有三重冠暗纹。
张英记得那纹路。
圣天使堡地下金库里,三把钥匙背面,都有同样的暗纹。
他脚步停了半拍。
副将背着信袋追上来。
“将军?”
张英收刀入鞘。
“走。”
他钻入瀑布后的石缝。
水声盖住了最后一句话。
“把这块令牌的样子带回去。”
“山里藏着的,未必只是法兰西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