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租房子,除了租金,她还给了些押金。
如今看情况,押金怕是要不回来了。
哎!
赵茹心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你去撵他走,我不想见人。”
伤没好,她不想见人。
王氏无奈极了,闺女惹出的事情她不愿意承担,她能怎么办?
看着闺女那张肿成猪头一样的脸,骂都骂不出口。
咬着牙下了炕,穿上外衫,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堂屋。
中人正背着手站在院子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婆子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缩头缩脑,大气都不敢喘。
看见王氏出来,中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王氏脸上也肿着,颧骨一片青紫,嘴角还有一道结痂的伤口。
没跑了,就是做了暗娼还不消停,被人家媳妇追上门打,瞅着打的挺惨。
可他心中无半分同情,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能怪谁?
王氏被打量的极为不自在,她一把年纪,还要被个陌生男人如此盯着看,要是换成以前,早就破口大骂。
中人冷哼一声,“你们倒还好意思出来见人。”
王氏:……
她也不想出来,你倒是别来呀!
“吧,你们打算怎么办?东西全毁了,房子院子都要修。”
修房子?
“中人,房子好好的为什么要修,虽然东西砸破了一些,可你们本就家具不多,还都是用了好些年头的破家具。我跟你,我不是傻子,你别我糊弄我。”
要不是王氏是女人,中人这会子绝对会动手。
老女人好生不要脸,她在啥?
“你跟我这些不需要修?要是眼瞎就去看大夫!你看看屋内还有一样好东西不?
你看看门槛,还有屋子,看见没,这个墙都被砸了两个洞,你没长眼?”
王氏这才看清楚,一直躺着,哪里检查过。
这些个杀千刀的,咋连墙都砸?
修墙要花很多钱吧?
厨房更是惨烈。灶台被人砸塌了一半,大铁锅翻在地上,锅底凹进去一个大坑,不知是被什么硬物砸的。
王氏看的眼皮子直跳。
所有情况只是听婆子讲,不是自己家,她也不是太上心,现在看……
完蛋了,这得赔多少银子?
王氏苦着脸,“这位大哥,东西不是我们砸的,是别人来闹事给砸的。”
“我管谁砸的?房是我租给你的,东西是在你租住期间坏的,不找你找谁?你不会去找那些砸东西的人赔?”
“他们……我们找不到。”
“找不到是你的事,不是我事。租给谁我找谁算账,旁的不需要多。
人家为啥来闹事你们心里没点数?租房子的时候咋的?是不是只有一个人住?
是只有一个人住,可里头人却不止一个,你们能不能要点脸,拿人家屋子干这事,膈应谁?
早清楚我绝对不可能租给你们,现在好了,连累我都不更好跟房主交代。”
王氏脸色青红交加,又不是她干,他跟她扯啥?
“啥都甭,赶紧赔钱滚蛋。”
“租金还没到时间。”
“你们还想继续住?”中人冷笑,“别给脸不要,识趣点赔银子了事。”
王氏咬着嘴唇,心里的火也上来了,可她不敢发。人家占理,她占不住。
“那你赔多少?”
“一口大铁锅,新的三两银子,用了几年折旧算二两;水缸一口,一两五;桌椅板凳一套,新的五两,折旧算三两五;窗棂和门框,算二两;石桌石凳一套,算一两;院墙门槛修补,算八两。”
王氏越听脸越苍白。
“灶台重建,算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