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脏被瞬间捏紧了,紧得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只有一双双瞪大的眼睛。
宁方生想着余确送来的消息,试探着问道:“这只手和宫里有关,和太后有关?”
沈业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正、是、太、后!”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一点准备,但听到沈业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所有人还是狠狠惊着了。
太后,一个深宫里的女人。
她是怎么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宁方生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颤抖:“你们是怎么查到的?”
沈业云:“徐行死后,我和卫四就开始做一件事。”
宁方生:“是什么?”
沈业云:“把灵帝在帝位上七年多的时间线,事件线一点一点捋出来。
第一年,他做什么,身边有什么人,发生过哪些事;第二年,他做什么,身边又有什么人,又发生过哪些事。”
宁方生一瞬间明白:“而捋这个时间线,最知情的人就是太子。”
“没错,刚开始几年,太子并不完全信任卫四,所以进展很慢。后来,君臣之间有了信任,才顺利起来。”
沈业云:“时间线、事件线捋出来后,我们俩发现了一个问题。”
宁方生:“是什么?”
沈业云:“灵帝原本是个勤政的皇帝,性子也温和,很少有暴怒的时候。
后来的无心朝政,性格乖张,疑神疑鬼,是因为生母宁夫人的去世。
宁夫人的去世,对灵帝的打击很大,以至于他像变了一个人。”
宁方生:“然后呢?”
“宁夫人是因为突发真心痛,突然去世的,起因是前一天晚上,宁夫人和灵帝闹了点口舌。
宁夫人一夜没合眼,第二天用早膳的时候,喊心口痛,一碗粳米粥用到一半,人就没了。
沈业云深吸一口气:“卫四隐隐觉得不对劲。”
宁方生目光一厉:“不对劲在什么地方?”
沈业云:“卫四说,宁夫人那么多的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为什么和儿子吵一架,就会一夜没合眼呢?”
卫承东一拍大腿:“没错,宁夫人早年被抄过家。”
陈器:“后来进了汉王府,结果没几年,汉王府又被抄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卫泽中:“被先帝相中后,就金屋藏娇起来,这一藏,还藏了好多年。”
卫东君眼珠子一转:“她后来又经历了儿子进宫,先帝过世,儿子被逼做皇帝这一系列的事。”
“卫四对我说:这些大风大浪,难道不比和儿子吵一架,来得厉害?
卫四还对我说,人越老,事情就越不会往心里去;没有说越老越沉不住气的。
沈业云冷笑一声:“最后我们俩得出一个结论:宁夫人的死怕是有蹊跷!”
孤坟前,连空气都凝结住了。
宁方生噌地起身,像濒死的鱼一样,用力地喘了几口气,然后,又迅速蹲下去:“沈业云,你接着说下去。”
“想要查明宁夫人的死,真心痛是个关键,卫四从太子的嘴里得知,一直以来帮宁夫人看病的是裴景。
早在宁夫人还在宫外的时候,裴景就奉灵帝的命,替宁夫人诊脉、开方。”
话到这里,沈业云也深深吸进一口气。
“这个名字一出来,我和卫四都暗自窃喜,为什么呢?因为裴景和卫家有些关系,和我也有些关系,算是熟人。
卫四和我一商量,决定找机会向裴景打听打听情况。”
宁方生声音听着有些急。
“你们都打听了什么?”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