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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皇陵疑冢,传国玺出,大明第一锅【求月票啊】(1 / 2)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凉风习习,孝陵东侧。

老朱没有坐辇,只是一步一步,沿着神道往深处走。

身后跟着云明,跟着两队锦衣卫,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生怕惊扰了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朱在一座石碑前停下了脚步。

碑上只有几个字——

【大明懿文太子朱标之墓】

老朱静静地盯着这几个字,在碑前站了很久。

夜风从松柏间穿过,呜咽着,像谁在哭。

“标儿。”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爹来看你了。”

四周寂静,只有风声。

老朱沉沉地坐下,坐在碑前的石阶上。

云明想上前说什么,被他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人。

锦衣卫退到百步之外,只留下那个孤独的老人,坐在儿子的墓碑前,像一尊风化千年的石像。

“今日,爹把老六剐了。”

老朱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凌迟。三千六百刀。一刀没少。”

“他那个母妃,那个毒妇,被人在殿上灭了口。也好,省得脏了咱的手。”

“湖广那帮帮凶,一共十三人,全部剐了。就在西市,让所有人都看着。”

“爹给你报仇了,标儿。”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着碑上那几个字,眼眶慢慢泛红。

“可是爹知道,报再多仇,你也回不来了。”

“你娘也回不来了。”

“马丫头……她走的时候,咱不在身边。咱在批折子,批那些杀人的折子。等咱赶到,她已经……”

他的声音哽住,没有说下去。

过了很久。

“标儿,爹这辈子,杀人无数。”

“杀过豪强,杀过贪官,杀过功臣,杀过逆贼。爹从没后悔过。”

“可是对你……”

他低下头,手指慢慢摩挲着冰凉的碑石:

“爹后悔了。”

“爹不该那样对你。”

“你当太子那些年,爹总觉得你软,觉得你慢,觉得你事事都要权衡、件件都想周全……”

“爹嫌你,骂你,还用锦衣卫盯着你。”

“可你没怨过爹一句。”

“每次见咱,你还是笑呵呵地叫父皇,还是问咱身体怎么样,还是劝咱少杀人、多休息……”

“你越是这样,爹就越觉得你不行。”

“爹错了。”

“你比爹强。”

“你比爹会当爹,也比爹会当皇帝。”

夜风吹过,松涛阵阵,像是叹息。

老朱忽然笑了,笑得苦涩:

“你那个老三,允熥,咱看错了。”

“他认了个老师,就是爹给你说的那个疯子张飙。”

“这几天,他学着看折子,学着查账,学着在朝堂上站稳。”

“爹把张飙那疯子办的案子,一页一页翻给他看。他看得很认真,边看边记,边记边问。”

“学得挺快。”

“那个老二,允炆……唉。”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沉默了很久。

“标儿,爹还能活多久,自己心里有数。”

“三年?两年?说不定哪天就去找你和你娘了。”

“这江山,总得有人接。”

“爹想好了。”

他没有说想好了什么。

但墓碑前那个孤独的老人,脊背慢慢挺直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神道那头传来。

老朱眉头微皱,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提着一盏破旧的灯笼,沿着神道慢慢走来。

那人穿着粗布麻衣,半边袖子空荡荡的,在夜风里晃荡。

他走到懿文太子陵的享殿前,放下灯笼,拿起一把扫帚,开始扫地。

动作很慢,很机械,像一头被驯服的牲口。

老朱的目光,落在那只空袖子上。

“朱樉。”

他开口,声音平淡。

那佝偻的身影猛地一僵。

扫帚掉在地上。

他缓缓转过身,露出那张曾经骄横跋扈、如今只剩下麻木和颓废的脸。

是秦王朱樉。

曾经不可一世的秦王,大明最富庶的封地之主。

此刻却穿着粗布麻衣,提着一盏破灯笼,在懿文太子的陵前,扫落叶。

他看见老朱,愣了一下。

然后,‘扑通’跪了下去。

跪得很深,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

没有说话。

老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只空荡荡的袖子,在夜风里晃来晃去。

是老朱砍的。

但老朱却没有后悔。

“起来吧。”

老朱淡淡道。

朱樉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老朱的眼睛。

老朱打量着他。

一年不见,这个儿子老了许多。

两鬓已经斑白,脸上刻满风霜,哪还有当年那个骄横秦王的影子?

“这些日子,在这儿,可还安分?”

“回父皇……”

朱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儿臣每日打扫陵园,供奉香火,从不敢懈怠。”

老朱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身要走。

“父皇——”

朱樉忽然跪倒在地,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儿臣求您一件事。”

老朱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说吧。”

朱樉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儿臣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儿臣的儿女……他们是无辜的。”

“求父皇开恩,放他们一条生路。哪怕贬为庶民,只求……只求他们能平安的活着。”

“儿臣这段时间,日日夜夜在这里守着大哥,想了很多。儿臣知道错了,可错的是儿臣,不是他们……”

老朱回过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儿子。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

老朱冷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求情了?你敬献丹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朱樉的身子猛地一颤。

“父皇,那丹药……儿臣当时只想给大哥减轻痛苦,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老朱打断他,声音冰冷:

“你是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朱樉哑口无言。

老朱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同情:

“咱告诉你,你那些儿女,该怎么处置,咱心里有数。”

“你求也没用。”

他转身要走。

“爹——!”

朱樉忽然扑上前,抱住老朱的腿,声音嘶哑:

“儿臣可以死,儿臣愿意死!但求父皇开恩,给他们一条活路!”

“儿臣……儿臣知道一个秘密!”

老朱的脚步顿住,平静而淡漠的转头看去:

“什么秘密?”

朱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父皇的孝陵,是不是……疑冢?”

老朱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刀,死死盯着朱樉。

“你说什么?”

朱樉被那目光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牙说了下去:

“儿臣知道,父皇的孝陵,有问题。真正的墓室,不在明处。”

老朱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朱樉,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个秘密,只有咱一个人知道。】

【连马丫头都不知道。】

【咱是准备传给下一任皇帝的,让他完成这个秘密的布局。】

【这逆子怎么会知道?!】

“你想说什么?”

老朱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传来。

朱樉跪在地上,惨然一笑:

“父皇现在,还信不过儿臣是吗?”

“如果儿臣真想谋反,这个秘密,早就可以用来做文章了。”

老朱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朱樉,等着那个答案。

朱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洪武十五年,母后病逝。”

“父皇悲痛欲绝,命在京诸王回京奔丧。儿臣等十位藩王,日夜兼程,赶回应天。”

“父皇为我们每人赐了十名僧人,说是祈福超度,为母后诵经。”

“儿臣的那十名僧人里,有一个叫道鸿的……”

老朱的眉头皱起。

“道鸿?”

“是。”

朱樉点头道:

“那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但目光极深,说话慢条斯理,总让人捉摸不透。”

“有一日,他在为儿臣讲经时,忽然说了一句:‘王爷可知,陛下之陵,有疑冢?鸠占鹊巢,江山易主。’”

“儿臣当时大惊,问他从何得知。他只是笑,说:‘贫僧云游四方,见得多罢了。’”

老朱的脸色变了又变。

“后来呢?”

“后来……儿臣追问过他几次,他都含糊其辞。再后来,他随儿臣离京返藩,却在半路失踪,儿臣再也没见过他。”

“但这句话,儿臣一直记在心里。”

老朱沉默了很久。

“就凭这一句话,你就敢跟咱提疑冢的事?”

朱樉苦笑:

“父皇,儿臣被关在这里,无事可做,只能想事。越想越觉得,那道鸿和尚说的,可能是真的。”

“父皇当年下葬母后时,儿臣就在旁边。那陵墓的规制,虽然恢宏,但墓道并不在中间,而是偏在一边这里确有蹊跷。”

“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父皇应该还在找元廷的传国玺吧?”

老朱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目光,锐利得像要把朱樉当场刺穿。

“你知道传国玺的下落?!”

“儿儿臣也只是听说”

朱樉被那目光逼得后退半步,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那道鸿和尚失踪数年,突然送来一封信,说:‘观音奴或许知道’。”

老朱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观音奴……】

【秦王正妃,元朝河南王王保保之妹。被朱樉软禁在府中多年,据说性情刚烈,宁死不从。】

【传国玺……难道真的在她手里?】

“你逼问过她?”

老朱厉声问。

朱樉点头:

“儿臣这些年,一直在逼问。”

“可她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儿臣又不能杀她……她是父皇赐婚的正妃,杀了她,儿臣没法交代。”

老朱死死盯着他,半晌无语。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道鸿和尚……洪武十五年……马丫头去世……赐给诸王的僧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的人?】

【他怎么知道孝陵疑冢的事?】

【又怎么知道传国玺的下落?】

无数疑问,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

老朱盯着朱樉,目光闪烁。

这个儿子,他一直瞧不上,嫌他蠢,嫌他横,嫌他没脑子。

可现在,这个蠢儿子,居然爆出这么大一个秘密。

“你还知道什么?”

老朱问。

朱樉摇头:

“儿臣就知道这些。那道鸿和尚后来再没出现过,儿臣派人找过,找不到。”

老朱沉默。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

“你说的这些,咱会查。如果属实……”

他顿了顿:

“你那些子嗣,咱可以留一条活路。”

朱樉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迸出狂喜的光芒。

“谢父皇!谢父皇——!”

他拼命磕头,额头磕出血来。

老朱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记住,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个字——”

“儿臣明白!儿臣明白!”

朱樉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却是劫后余生的颤抖。

老朱没有再看他。

他转身,沿着神道,慢慢走去。

夜风吹过,松涛阵阵。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

云明连忙迎上来,看见老朱的脸色,心头一惊。

“皇爷……”

老朱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前方浓重的夜色,眼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光芒。

【道鸿……】

【你到底是什么人?】

【传国玺……真的还在?】

【还有孝陵……】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孝陵方向。

那座他为自己修建的陵墓,恢宏壮丽,世人皆知。

可真正的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朱樉这个蠢货,居然猜到了。】

【那道鸿,又是谁的人?】

【他告诉朱樉这些,想干什么?】

无数疑问,像潮水一样涌来。

老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云明。”

“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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