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感疑惑,那死魔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龟仙将乌龟脖颈往里一缩,放低音量言道:“那死魔,既非妖邪,也非魔物,实为怨念与煞气的聚合。”
林逍蹙眉道:“怨念与煞气?”
“正是。”
龟仙眸光中掠过一抹惊怖,更有追忆之色:
“昔年正邪两道,连同九如大师与大魔神在此地殊死相搏,陨落的邪道修士与凶兽,数量多到难以计量。”
“这些亡者的怨念、杀机、偏执,全数纠缠交织,聚集不散,就连九如大师的佛门妙法亦未能将其超度。”
“历经千百载光阴,这些怨念居然孕育出崭新的意志,这便是死魔。”
闻听此言,龙蟒猛抽一口寒气:“怨念化为精怪?”
龟仙颔首,眸中满含惊惧:
“那东西根本无法杀死,因为你即便将其击溃,它仍旧是怨念。
稍待时日,它又会重新汇聚成型。
在这片封印之地中,它便是永生不朽的存在。
只因它自身,就是这处封印之地的怨念与杀机的化身。”
一旁,龙蟒面色铁青:“永生不朽,那还如何抗衡?”
三位师姐缄默不语。
赵幸儿紧咬下唇,慕容冷冷与上官紫瞳,更是眼眸泛起血红。
这死魔这般可怖,连陨灭都做不到。
那我们又如何能寻回五师妹?
恐怕连那片地界都无法靠近。
此时此刻,林逍却未出声。
因为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念头。
死魔所携的怨念、杀机、偏执,皆为秽暗之力。
自创的那门天地同寿大法,
岂不正是能汲取秽暗之力?
从原理上推演,
我能将那死魔彻底汲取!
当然,这些不过是异想天开的推想,
付诸实际的难度极其巨大。
毕竟死魔一挥巨掌拍落便能轰杀七位游仙境三层修士,
就算是林逍挨上一击,那也得落个非死即伤的下场。
只见林逍独自闭目思索,蓦然启声问道:“敢问龟仙,死魔此刻在外间游荡,那它的栖息之所与领地区域,是否便空置了?”
龟仙点了点脑袋:“死魔每隔一月,或是察觉有人闯入遗址,都会外出猎杀一次活物,以补充死气。每次大约是两时辰。”
言至此处,他小声询问林逍:“少主,您探询此事是要做什么?”
林逍淡然轻笑,站直身形言道:“自然是想往它老巢走一遭。”
这话一出,全员皆惊。
龙蟒率先蹦了起来:“少主切勿莽撞,那可是游仙境七层的老巢!倘若它提前折返的话,那可是凶险至极啊!”
其余众人也是如此思量。
然而林逍却摇了摇头:“凶险固然是凶险,可也总比现下枯守在此要好。”
“诸位思量一番,五师姐倘若真未陨落,她极有可能始终被隔绝在死魔巢穴的某处角落。”
“而死魔现在外间活动两个时辰,这段间隔时间就是我们唯一能去搜寻五师姐踪迹的契机。”
上官紫瞳声音发抖:“然而小师弟,你这般岂非等同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五师妹的性命?不可,我绝不能允你去!”
上官紫瞳与慕容冷冷也霍然起身,美目泛红地说:
“我们已失去了你的五师姐,倘若再失去你的话,那……”
她们话未讲完,泪珠便滚落下来。
当年那件事太过惨痛了,
若是林逍也遭遇不测,被死魔残害的话,
那当真是天崩地裂。
林逍自然察觉到了她们的忧虑与哀痛,
然而,此时她凝望着几位绝美女子,目光极为深邃:
“倘若五师姐当真未死,那她在这地方忍受苦难多少年,那得承受何等巨大的孤寂与痛楚。”
“我心中悲悯难忍。”
说到此处,他偏头望向赵幸儿与慕容冷冷:“况且你们待我这般情深义重,我也想替你们做些事。此次探寻不论结局怎样,也总能解开你们的执念。”
听着林逍这番话语,
三位师姐再难克制,呜呜悲泣起来。
龟仙望着这一切,眼中盛满了尊崇:
“少主,我龟仙人活了这般漫长岁月,见过林仙人那样的豪杰,也见过九如大师那样的圣僧。可像你这般不畏殒命又重情重义的,确实少见。”
说着,它拍了拍自己的甲壳:“我能为您指引去死魔巢穴的路径。刚巧那魔头当年夺了我父亲的壳,一副三千年份的玄武真甲,被他拿去当卧榻了。老子早就想偷盗回来。”
林逍听完,心中也是一阵激赏,唇角勾起:“龟仙,你的胆魄与情谊,倒也令我另眼相待。这一次,便继续有劳你了。”
龟仙摩挲着鼻尖,低声笑道:“少主,咱们一同奋力,等您领我脱出这污糟之地。”
此刻,二师姐赵幸儿站起:“我当年便是在那片区域附近遇险的,密道的路径我记得,我能给你们引路。”
龙蟒也大步上前:“少主,我的探知龙息能寻觅活人气息,应当也能派上用场。”
林逍点头:“好,二师姐、龙蟒、龟仙,随我同行。三师姐、七师姐、狐仙,你们在地宫留守。”
“或者在周边找一找武痴的影迹,但千万不能走远。”
说行动就行动,在定好策略之后,
四人小队即刻动身。
龟仙在前引路,自山谷背后的密林中穿越。
地形愈走愈偏僻,头顶的日色也渐渐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