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命运在给我机会遇到你啊青禾。”
于青禾往椅背后靠去，冷脸不语。
两人对上视线，黑泽眨了眨桃花眼，率先垂眸。
思索了片刻，他伸手，又在四周多设置了一道禁制，方才缓缓开口：
“青禾，你知道的，我对你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既然你问了，那我便不改骗你隐瞒你。”
“我……找不到飞升的契机。即使我的实力早已足够化龙，但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在压着我，令我始终无法蜕变。”
“你和‘诸神’首领在边境对峙的对话我已经知道了，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推测，大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于青禾点点头，至少这人没有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就有的谈：
“丧尸一族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
“差不多吧。”黑泽学着于青禾的模样，向椅背靠去，动作潇洒飘逸，自带美感，
“准确点来说，作用大致相同，只是形态和叫法不同。”
黑泽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回忆着说：
“有时叫魔、有时叫魑魅魍魉、有时叫诡异、有时叫精怪、有时叫掠食者……都不一样吧，但大差不差，都是同人族和妖兽族不一样的存在。”
“他们应天地之力而生，顺应天时，融合天道，因此每一代出现，都是极为难缠、甚至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巧合的是，这些族群实力强、进化快，却偏偏每次都留有余地，不会将人族屠戮殆尽，且会留给人族反击的时间和余地，最后再留给人族薪火相传的时间。一次两次是巧合，这样的事情次数多了，我便不认为是巧合。”
黑泽看向于青禾，语气沉沉，桃花眼泛着心疼
“甚至，每一段时间，便会出现一个你。”
“什么意思？”
“一个像你一样的，同时拥有人族和神族血脉的人。”
“哦，神族是我给这些过往应天地之力而生的种族的统称，他们的修行毫无桎梏和难处，成长迅速又强大无比，恐怕只有神明可与之媲美了。”
“嗯，你继续说。”
于青禾不纠结这个问题，一个称呼罢了，
“然后呢？那个人最终会走向哪种结局？”
“献祭。”黑泽有些心痛，“作为承载人族和神族全部力量的载体，世间的全部力量将通过这个载体，献祭给……”
天道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但于青禾已经懂了。
她的眉眼沉下来，暗自思忖。
恐怕，这就是于衍隐藏的部分了。
至于为什么是她，或者说，其他的那些人都是谁，就需要她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于青禾没有恐惧、没有惶恐。
强大的实力带来底气。
于青禾心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头，也有被冒犯的愤怒，唯独没有害怕。
反观黑泽。
此刻眼尾嫣红一片，心疼的要落泪。
从前那么多次，他冷眼旁观看着一代代的人族和神族的首领们献祭天道，心中毫无波澜。
同那些首领，他几乎或多或少全都打过交道。
比于青禾更漂亮、更魅惑的不是没有。
可他就是对于青禾一见钟情。
从前不觉得。
如今一想到未来献祭天道的会是他喜爱的女人，他就心痛如绞。
“其实……也不是非要献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