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必将你,和至高天,拖入无边的死寂与亡魂的哀嚎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两个女人,一个站着,兜帽遮面,气息冰冷深邃。
一个跪着,满脸泪痕,眼神却如同淬了毒的匕首。
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疯狂。
“很好。”
“北辰雪”微微点了点头,她不再多言。
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
嗡……
一股奇异的,仿佛来自血脉源头,魂海最深处的波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的指尖,开始亮起一点极为纯粹,浓稠得仿佛要滴出来的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魂力的颜色,更像是凝练到极致的血。
生命的血,魂魄的血,蕴含着无穷生机与诡异力量的血。
她将那点暗红血光,缓缓移向黄蔷薇静卧的身体。
血光脱离指尖,并没有散去,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在空中拉出一道细长的血线。
然后,开始围绕着黄蔷薇的身体,缓慢而有规律地盘旋缠绕。
一圈,两圈,三圈……
越来越多的暗红血线,从“北辰雪”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出,加入到这盘旋的行列。
它们交织,缠绕,密集,最终,在黄蔷薇身体表面,形成了一个椭圆形,完全由这种暗红血线构成的,不断流转着诡异光泽的血茧。
血茧将黄蔷薇的身体完全包裹在内,不留一丝缝隙。
透过那层流转的血光,依稀可见里面那道静止的身影轮廓。
但所有的生机波动,死亡气息,都被完全隔绝封存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北辰雪”的脸色似乎微微白了一丝,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收回手,看着眼前这枚静静悬浮在离地半尺高的暗红血茧。
“进来。”
她对着血茧,轻声说了一句。
下一刻,那枚足有一人多高的血茧,竟然开始急速缩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挤压,很快就缩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暗红光球,光球表面,依旧有血色纹路缓缓流转。
“北辰雪”张开嘴,对着那光球轻轻一吸。
光球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没入她的口中,消失不见。
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随即站稳。
感应着体内那处连接着识海血池的空间中,多出的那枚沉睡的血茧,和血茧中那道微弱到极点,却顽强地被封存着的灵魂残响。
“她在我体内暂时安全。”
“北辰雪”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的黄玫瑰。
“记住我们的约定。”
黄玫瑰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姐姐的身体就这样消失在对方体内,心里空落落的,又有一种难言的踏实。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混杂着悲痛希冀,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会记住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异常清晰。
“北辰雪”不再说话,抬头,看了一眼这片被血与火,生与死洗礼过的密林,又看了一眼南方,那陷星尊离去的方向。
然后,她转身。
“跟我走吧。”
她对黄玫瑰说,声音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去哪?”
黄玫瑰抹了把脸,挣扎着站起来,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圣东。”
说完这两个字,她迈步朝着林外走去。
黑袍的衣摆,拂过沾血的草叶,拂过断裂的荆棘。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下,照在她的背影上,却驱不散那身黑袍所带来的深沉与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