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素素应了一声,便结束了通话。菲菲忽然迟疑问道:
“主人,你是怀疑,他们故意设局引我们入瓮?”
“有这种可能,但也不一定,一切只有等我们过去了,才能揭晓答案。”
李剑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六七分把握,但设局的,究竟是他们还是它,李剑就不得而知了。菲菲也大致明白了这个意思,亦是语气凝重的说道:
“真是麻烦,希望夕南他们暂时还没事,能坚持到我们赶到。”
……
“你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幽幽响起,夕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一片眩晕,等视线缓缓聚焦,这才认出说话之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手中端着一个金盆,盆中有少量浑浊的水。
“我……呕……”
夕南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刚欲张嘴说话,却忽然感觉腹中一阵恶心,随即犹如开闸般,呕出一大滩黑色液体,腥臭刺鼻。白发老者见状,摇头一声轻叹道:
“都说让你们不要逃了,这是魇兽对你们的惩罚。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再有一次,圣水也救不醒你们。”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是什么时候倒下的?”
夕南躺在地上大口喘息,感觉自己,仿佛被十几个如狼似虎的老娘们,轮流糟蹋了一遍又一遍,虚弱到连手都抬不起来。
白发老者端着金盆,走向了下一人,一边将盆中浊水,往那昏睡之人嘴中倾倒少许,一边沉声说道:
“魇兽不杀人,只织梦,没人知道它怎么来,也没人知道它怎么走。这已经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了,好好珍惜吧。”
“老药师,可你看到了!我的兄弟逃出去三个,说明这里不是不能逃走,你们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你们究竟在怕什么?”
夕南强撑着起身,声音虚弱却透着疑惑。老药师脚步一顿,跟着摇头叹息道:
“逃?逃去哪,去你们口中的曙光避难营?”
“不然呢?我可没骗你们,曙光避难营有水有电,还有医疗和安全保障,比这里不强上一百倍吗?”
夕南不解询问,如果不是武器装备被收缴,他们先前早就全体突围了,又怎会只送出郭学名三人回去报信。
而这里的幸存者,拿了他们的武器装备,却依旧无动于衷,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南哥,你刚醒来,身体还虚着呢,别这么激动。”
远处一个端着金盆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她先是用湿布,擦去夕南脸上的污秽,又将一勺温热的淡青色药汤,递到他唇边,轻声说道:
“我相信你说的话,但这里的人,早就不信外面还有光了。我们这儿虽然危机四伏,但至少丧尸进不来,食物也勉强够吃,为什么要冒险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