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雷离开后,郝铁在小院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上河村的发现既是机遇也是风险,他必须仔细权衡。
第二天一早,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褐,戴上斗笠,从储物空间取出那块劳力士潜航者,用布仔细包好,揣进怀里,然后直奔县城东市的恒昌当铺。
当铺刚开门不久,柜台后的老掌柜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柜台。见郝铁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客官当什么?”
郝铁从怀中取出布包,小心打开,露出里面的手表。
老掌柜眼睛一亮,放下抹布,从柜台下取出一副玳瑁眼镜戴上,双手捧起手表仔细端详。他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又凑到耳边听了听,手指轻轻摩挲着表盘和表链。
“这……这是西洋钟表?”老掌柜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可老夫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这做工,这光泽,这指针走动的声音……奇物,真是奇物!”
郝铁平静道:“祖传的物件,家道中落,不得已拿来换些银两。掌柜的看值多少?”
老掌柜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死当。”
郝铁心里冷笑,这块表放在他原本的世界,至少值五六十万,折合成这个世界的银子,怎么也得值几百两。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摇了摇头,伸手要拿回手表。
“慢着。”老掌柜按住手表,“那客官觉得该值多少?”
“三百两。”郝铁报出一个数字。
“三百两?”老掌柜倒吸一口凉气,“客官说笑了,这虽是奇物,但也只是个看时辰的东西,哪值这么多?最多五十两。”
“二百五十两。”
“八十两,不能再多了。”
两人你来我往,最终以一百二十两成交,活当,期限三个月。老掌柜开好当票,点出银两。郝铁接过沉甸甸的银袋,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能支撑多久。
一百二十两,按这个时代的物价,够五百人吃半个月的粗粮,或买十头牛,或置办五十亩薄田。但若要用作长期发展的资金,还远远不够。
离开当铺,郝铁又在城里转了一圈,买了些粮食、盐、布匹和农具,雇了辆驴车拉到城外僻静处,趁无人时收进储物空间,然后“瞬移”回小院。
接下来的三天,他白天在城里收集信息,晚上则用“千里眼”能力观察各方情况。
戴嘉诚那边进展顺利。通过宴请户房李书办,又使了二十两银子,拿到了五十张临时路引。李书办暗示,如果“打点”到位,可以帮忙办理正式的户籍——当然,价格不菲,一人十两,五百人就是五千两,天文数字。
秦娇和苗瑶玉也成功混进了县衙后宅。县太爷夫人姓陈,是邻县一个乡绅的女儿,今年四十整寿,要大办宴席,需要大量绣娘赶制寿礼。秦、苗二人女红都不错,加上谈吐得体,很快得到管事嬷嬷的赏识,被留在府中帮忙,每天有三十文工钱,还管两顿饭。
更让郝铁意外的是,她们竟从丫鬟婆子的闲聊中,打听到一个重要消息:县太爷赵文渊虽是进士出身,但在朝中无人,在昌平这个穷县一待就是六年,早就想活动调任。奈何囊中羞涩,又不敢太过搜刮民脂民膏——昌平县本就穷困,再刮就真要民变了。所以他近来颇有些焦躁,四处寻找“生财之道”。
“这是个机会。”郝铁在悦来茶楼与戴嘉诚密会时分析道,“如果能让县太爷看到我们的‘价值’,或许不用花那么多银子,也能解决户籍问题。”
“郝兄弟的意思是……”
“送礼。但不是普通的金银珠宝,而是他能用来‘活动’的奇珍异宝。”郝铁压低声音,“我手头还有些稀罕物,随便一件,在这个世界都是无价之宝。用它们换五百人的合法身份,应该够分量。”
戴嘉诚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不过……县太爷会信我们这些‘难民’有如此宝物吗?”
“所以我们不能直接以难民的身份去送。”郝铁早有谋划,“你继续和李书办周旋,就说我们这些难民中,有几个原本是走南闯北的行商,家道中落前有些积蓄,愿意倾尽家财,只为求个安稳落脚处。然后,我以‘行商后人’的身份,去拜见县太爷。”
“可县太爷岂是随便能见的?”
“所以需要引荐。”郝铁从袖中取出一张拜帖,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晚生郝铁,江州清河人士,薄有家资,愿为父母官分忧。”
戴嘉诚接过拜帖,看到落款处盖着一方私印,印文是“清河郝氏”,不禁诧异:“郝兄弟何时准备的这些?”
“昨晚。”郝铁淡淡道,“印是请人连夜刻的,花了二两银子。至于拜帖,我虽然毛笔字写得一般,但模仿个七七八八还行。关键是这个——”
他又取出一个小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杯子造型典雅,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戴嘉诚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琉璃?不,比琉璃更通透!”
“这叫水晶杯,西域奇珍。”郝铁面不改色地编造来历,“是我父亲当年行商时,从一个波斯商人手中所得,一直珍藏家中。如今家道中落,留着也是无用,不如献给父母官,换个前程。”
这对杯子其实是郝铁从别墅带来的高脚杯,超市里几十块钱一对,但在这个世界,确实是稀世珍宝。
戴嘉诚小心翼翼拿起一只,对着光看,只见杯壁薄如蝉翼,晶莹无瑕,不由得赞叹:“如此宝物,县太爷见了,定然心动。”
“心动就好。”郝铁收起杯子,“你让李书办递话,就说我有厚礼相赠,只求一见。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明白。”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茶楼客人渐多,才各自离开。
当天下午,戴嘉诚就去找了李书办,塞了五两银子的“茶钱”,委婉表达了想拜见县太爷的意思。李书办起初有些为难,但看到戴嘉诚又掏出十两银子的“辛苦费”,终于松口,答应“试试看”。
三天后,消息传来:县太爷同意见面,时间定在次日傍晚,地点是县衙后堂。
郝铁精心准备了一番。他换上一身半新不旧的绸缎长衫——太新显得暴发户,太旧又显得寒酸,半新不旧正好,符合“家道中落但尚有底蕴”的身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青玉簪子固定——这也是从别墅带来的工艺品,但在这个时代,玉簪不算太扎眼。
锦盒里的玻璃杯用锦缎仔细包裹,又准备了一个小木匣,里面是十面巴掌大的镜子——这些在现代不过是几块钱的化妆镜,但在这里,每一面都价值不菲。
傍晚时分,郝铁在李书办的引领下,走进县衙后堂。
昌平县虽穷,但县衙修建得还算气派。穿过两道门,来到后堂,只见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穿着常服,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他眉眼间带着倦色,但目光扫过来时,仍有几分官威。
“晚生郝铁,拜见县尊大人。”郝铁躬身施礼,姿态恭敬但不卑微。
赵文渊放下茶杯,打量了郝铁几眼,淡淡道:“听李书办说,你是江州人士,家道中落,流落至此?”
“正是。”郝铁语气诚恳,“晚生本是江州清河县郝家村人,家中薄有田产。去年家乡遭了水灾,田亩尽毁,不得已变卖家产,携族人北上投亲。奈何亲戚早已迁走,盘缠用尽,流落贵地。幸得县尊治下百姓淳朴,才得以苟全性命。”
这套说辞是诸葛高手精心编造的,真假参半,经得起推敲。
赵文渊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说有厚礼相赠,不知是何物?”
郝铁双手奉上锦盒:“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县尊笑纳。”
李书办接过锦盒,送到赵文渊面前。赵文渊打开锦盒,掀开锦缎,一对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出现在眼前。
饶是赵文渊为官多年,见过些世面,此刻也忍不住瞳孔一缩。他小心翼翼拿起一只杯子,对着灯光细看,只见杯体纯净无瑕,在烛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手感冰凉光滑,绝非普通琉璃可比。
“这是……”赵文渊的声音有些发紧。
“水晶杯,产自西域极西之地,乃家父当年行商时重金购得。”郝铁解释道,“此杯夏日盛酒,冰凉沁人;冬日盛茶,温润不烫。更兼晶莹剔透,观之赏心悦目。”
赵文渊把玩着杯子,爱不释手,好一会儿才放下,神色缓和了许多:“如此重礼,本官受之有愧啊。”
“县尊言重了。”郝铁躬身道,“晚生流落至此,族人五百余口,无以为生,恳请县尊垂怜,给我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此杯虽珍,但比起县尊的恩德,又算得了什么?”
“五百余人……”赵文渊沉吟,“确实不是小数目。按朝廷律法,流民入境,需登记造册,发放路引。有手艺者可自谋生路,无手艺者,或安置在流民所,或发往各处做工。你等既有族人五百,本官可特事特办,在城西划出一片荒地,准你们开垦耕种,三年内免赋税。如何?”
郝铁心中一喜,但面上不露声色,反而露出为难之色:“县尊恩德,晚生感激不尽。只是……我这些族人,多是老弱妇孺,开荒种地,力有不逮。且初来乍到,无粮无种,恐怕撑不到收获之时。”
赵文渊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郝铁又从袖中取出木匣,双手奉上:“晚生还有一物,愿献与县尊。”
李书办再次接过,打开木匣,里面整齐排列着十面小镜子。赵文渊拿起一面,对着自己一照,清晰得连胡须都能数清,不由得“咦”了一声。
“此乃水银镜,比之铜镜,清晰百倍。”郝铁适时解释,“晚生家中原本行商,还有些存货。愿献与县尊,或可解县尊燃眉之急。”
赵文渊何等精明,立刻听出话外之音:“燃眉之急?本官有何燃眉之急?”
郝铁压低声音:“晚生斗胆,听闻县尊在昌平六年,政绩卓着,理当高升。奈何朝中无人,一直不得迁转。晚生不才,愿助县尊一臂之力。”
赵文渊眼中精光一闪,挥手屏退左右,连李书办也退了出去。堂中只剩下他和郝铁两人。
“说下去。”
郝铁从容道:“晚生这些镜子,在京城可值百两一面。十面镜子,便是千两。县尊若以此物打点,或可打开门路。且晚生手中还有些西域奇珍,若县尊需要,晚生愿尽数献上,只求县尊一件事。”
“什么事?”
“给我等五百族人,一个合法身份,一个安身之地。”郝铁直视赵文渊,“不瞒县尊,我等在北边七十里的山中,发现一处废弃村落,名曰上河村。那里有现成房屋、田地,只是久无人居,荒废了。若县尊能准我等在那里定居,发放正式户籍,我等愿按时缴纳赋税,并为县尊分忧。”
赵文渊眯起眼睛:“分忧?如何分忧?”
“县尊需要银两打点,晚生可设法筹措。县尊需要政绩,晚生可让族人开荒种地,增加县中田亩。县尊需要民心,晚生可设粥棚,施医赠药,为县尊博取善名。”郝铁一字一句道,“总之,县尊所需,只要晚生能做到,必不推辞。”
赵文渊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杯上摩挲。终于,他开口:“上河村……本官记得,那里去年遭了匪患,村民死的死,逃的逃,已成废村。你若愿意去,本官可准。户籍之事,也不难办,就说你们是本县流民,如今安置在废弃村落,重建家园。但——”
他话锋一转:“每年赋税,需按时缴纳。另外,本官确有需要银两之处,你若能解我之忧,本官也必不亏待你。”
郝铁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躬身道:“县尊放心,晚生必不负所托。”
“好。”赵文渊站起身,“三日后,你来衙门办理文书。至于银两之事……本官需要三千两,你可能筹措?”
三千两!郝铁心中一惊,这可不是小数目。他卖手表得了一百二十两,加上之前剩的,总共不到二百两。三千两,相当于昌平县一年的赋税收入。
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晚生尽力而为,一月之内,必凑齐三千两,送至县尊手中。”
“一月太久,半月。”赵文渊不容置疑道,“半月后,本官要见到三千两。至于你族人的户籍,银两到日,即刻办理。”
“是。”
从县衙出来,已是夜幕低垂。郝铁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心中既有轻松,也有沉重。
轻松的是,最难的一关过了。有了县太爷的首肯,他们就能合法在上河村落户,获得正式身份。虽然要花三千两巨款,但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根本问题。
沉重的是,三千两银子,半个月,他要从哪里弄来?
靠卖小工艺品?杯水车薪。去黑市倒卖物资?风险太大,且来钱慢。动用储物空间里的现代物品?倒是能换钱,但太过扎眼,容易惹祸上身。
“看来,只能走那条路了。”郝铁喃喃自语。
回到小院,他立刻找来戴嘉诚,说了与县太爷的交易。
“三千两?半个月?”戴嘉诚倒吸一口凉气,“郝兄弟,这可不是小数目。就是把咱们所有人的家当全卖了,也凑不齐啊。”
“我知道。”郝铁冷静道,“所以我准备做一笔大买卖。”
“什么买卖?”
“卖酒。”
“酒?”戴嘉诚一愣,“咱们哪来的酒?就算有,普通的酒能值几个钱?昌平县最贵的‘醉仙酿’,一斤也不过五百文。三千两,要卖六千斤!半个月,怎么可能?”
“不是普通的酒。”郝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高度酒,比醉仙酿烈十倍、百倍的酒。”
戴嘉诚瞪大了眼睛:“高度酒?你会酿?”
“不会,但有人会。”郝铁想起诸葛高手曾说过,他大学时参加过酿酒社团,会简单的蒸馏技术。在这个时代,普通的米酒、黄酒,度数不过十几度,而通过蒸馏,可以得到四五十度甚至更高的烈酒。
这种酒,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稀罕物。如果运作得好,别说三千两,三万两也能赚到。
“你立刻回上河村,告诉诸葛高手,我要在最短时间内,建一个酿酒作坊,用最简单的设备,酿出最烈的酒。钱不是问题,材料不够就去买,人手不够就调拨,我要在十天内见到第一批酒。”
戴嘉诚见郝铁神色郑重,知道此事关系重大,重重点头:“我这就去。”
“等等。”郝铁叫住他,“还有两件事。第一,让赵大雷挑二十个可靠的人,组建护村队,日夜训练,以防万一。第二,让秦娇和苗瑶玉想办法打听,昌平县乃至府城,有哪些好酒之人,特别是那些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我们要卖酒,得先找到买家。”
“明白。”
戴嘉诚匆匆离去。郝铁独自坐在院中,望着满天星斗,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酿酒只是第一步。有了高度酒,他就能打开上层社会的门路,结交权贵,获取信息和资源。但酒太显眼,容易被人盯上,所以必须有个合理的“来历”。
“就说……是祖传的酿酒秘方,来自西域。”郝铁自语道,“对,诸葛高手懂一些西域文字,可以伪造一份‘秘方’。我再从储物空间里拿些玻璃瓶,装瓶售卖,定位为高端珍品,专供达官贵人。”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这个时代的有钱人,最讲究面子。一瓶包装精美、口感浓烈的“西域烈酒”,卖个几十上百两,应该不成问题。只要打开销路,三千两不难凑齐。
“不过,光有酒还不够,得有个响亮的名字,还得有个好故事。”郝铁起身走进屋里,铺开纸笔,开始构思。
“酒名就叫……‘烈焰烧’。故事嘛,就说是我祖上在西域行商时,从一个波斯酿酒师那里得来的秘方,传承百年,如今为解族人困境,不得已拿出。对,就这么说。”
他正写着,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郝铁心头一紧,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走到门后:“谁?”
“铁哥,是我,瑶玉。”门外传来苗瑶玉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郝铁开门,苗瑶玉闪身进来,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姐姐……秦姐姐被扣在县衙了!”
郝铁心头一沉:“怎么回事?慢慢说。”
苗瑶玉喘了几口气,才道出原委。
原来,今天下午,县太爷夫人陈氏在检查寿礼时,发现一副绣品上用了金线,但金线的成色不对,像是镀金的铜线。陈氏大怒,认为是绣娘以次充好,中饱私囊,下令彻查。
负责采购金线的是陈氏的贴身丫鬟翠儿,但翠儿一口咬定,金线是秦娇和苗瑶玉经手的,她们领了上好的金线,却用次品替换,将好线私吞了。
“胡说八道!”苗瑶玉气得脸色发白,“我和秦姐姐根本没见过什么金线!那翠儿自己手脚不干净,倒打一耙!可夫人信她不信我们,把秦姐姐扣下,说要送官查办。我趁乱跑出来报信,铁哥,你快想想办法!”
郝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事明显是栽赃陷害,那个翠儿多半是监守自盗,事发了就找替罪羊。秦娇和苗瑶玉是外来的绣娘,无权无势,是最好的替罪羊人选。
“夫人说送官,是吓唬人,还是真要送?”
“看那架势,像是真的。”苗瑶玉急道,“翠儿是夫人的陪嫁丫鬟,深得信任。夫人觉得丢了面子,正在气头上,说不定真会把秦姐姐送官。一旦进了大牢,不死也得脱层皮!”
郝铁在屋里踱了几步,迅速理清思路。这事不能硬来,他们现在势单力薄,不能和县衙正面冲突。但也不能不管,秦娇是为了打听消息才进县衙的,他不能坐视不理。
“你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说出去买绣线,偶然听说此事,回来报信。我去找李书办,让他从中斡旋。”
“可李书办会帮我们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郝铁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你把这钱给他,就说秦娇是我们的人,请他务必帮忙,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苗瑶玉接过银子,担忧道:“可如果夫人非要追究……”
“那就用更大的利益,让她改变主意。”郝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你回去后,让戴嘉诚立刻去找李书办,就说我有要事求见县太爷,关于那三千两银子的事,有眉目了。记住,要强调‘三千两’,县太爷一听这个数,肯定会见。”
“我明白了。”苗瑶玉重重点头,匆匆离去。
郝铁换了身衣服,也出了门。他没有直接去县衙,而是先去了东市,买了些东西,然后来到悦来茶楼,要了个雅间,静静等着。
半个时辰后,戴嘉诚匆匆赶来,低声道:“李书办答应了,说一个时辰后,县太爷会在书房见你。不过他说,夫人那边正在气头上,恐怕不好说话。”
“无妨,我自有办法。”郝铁从怀里取出一个小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串晶莹剔透的“水晶”项链。这是他从别墅带来的仿水晶饰品,但在烛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