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清俊,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来人正是邱白。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在院内扫过。
那些手持利刃的黑衣护卫,那个摇着折扇的白衣公子,那些杀气腾腾的金国高手。
所有人的脸,他都一一看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了。
“扰人清梦,找死。”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的。
但是,却清清楚楚的落在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欧阳克听到这话,顿时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上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是在中都城的客栈里,那一掌将他震得吐血倒退,经脉受损,闭关数月才恢复过来。
如今这个声音再度响起,依旧那般平静,不带丝毫情绪。
可正是这种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让人感到恐怖的杀意。
欧阳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折扇横在胸前,厉声道:“邱白!你休要猖狂!”
“今日我带了白驼山精锐,还有金国高手助阵,你.......”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一花。
那道青色身影已然消失在台阶上,再出现时,已在他身前三尺之内。
邱白的手掌抬起,五指张开,朝着欧阳克的胸口轻轻按下。
那一掌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的。
慢得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动作,看清那只手的轮廓,看清掌心那道真气在流转。
但就是这看似缓慢的一掌,欧阳克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躲闪。
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浑身的真气在这一刻凝滞如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张嘴想要喊出求饶的话。
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那只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一声脆响,极其细微。
欧阳克的胸骨向内凹陷,塌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在急速涣散。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有一股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邱白收回手,微微摇头。
他本来都准备睡觉了,没想到却被这家伙打搅。
他现在是有起床气的。
欧阳克满脸惊恐,身体晃了晃,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缓缓向后倒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折扇从他手中滚落,扇面散开,露出雪白的扇面上墨迹犹新的赤裸侍女图。
白袍在泥地里散开,像一堆被丢弃的白纸。
他死了。
就这么死了。
堂堂白驼山少主,西毒欧阳锋的嫡传。
在江湖上横行多年的翩翩公子,连一个完整的招式,都没来得及使出。
就这么被一掌拍死在了这太湖边的归云庄里。
全场死寂。
那些手持利刃的黑衣护卫呆住了,金国高手们僵住了,归云庄的庄丁们也忘记了呼吸。
月光冷冷地照着院中的一切,照在欧阳克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照着所有人惊骇欲绝的面孔。
然后,邱白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些黑衣护卫身上。
“我说了,你们是在找死。”
他抬手,又是一掌,轻飘飘地朝着那些人挥了过去。
无形的真气从掌心涌出,在夜空中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一堵无形的墙,横推而过。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护卫首当其冲。
在这股强横的力量面前,他们的身体仿佛是纸糊的一般,胸骨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一个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摔在地上便再没了声息。
后面的护卫终于反应过来,想要逃。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掌力毫不停歇地碾过去,从他们的身躯上碾压而过。
数十名白驼山精锐高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几声,便尽数倒地。
他们的死状几乎一模一样。
胸骨粉碎,脏腑俱裂,口中鲜血如泉涌出,在地上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湖泊。
只有几个运气稍好的,被挤在后面,飞出去时被前人的尸体挡了一下,还留着一口气。
这,才是九阴真经里面记载的摧心掌!
邱白收回手,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那身青色道袍照得清亮如水。
衣袂飘飘,没有沾上一滴血,没有染上半点尘埃。
仿佛他方才不是连杀数十人,而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缕蛛网。
满院尸骸,血流成河。
唯有他一人,白衣胜雪,不,是青衣如松,孑然独立。
陆乘风坐在滑竿上,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见过师父黄药师出手,也见过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但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武功。
杀人不眨眼,取命不留情。
一掌毙欧阳克,一掌灭数十人。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些方才还在嚣张跋扈,扬言血洗归云庄的人,此刻已经尽数变成了一地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