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驴的，你少跟我来这套！大家看得清清楚楚，盘子是在你手上脱手的，你现在还想抵赖不成？”
“在场几百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还想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当大家都是瞎子？你当你余承东是谁？”
余承东听到陈阳骂自己“姓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最恨别人拿他的姓开玩笑。他余家在港城经营了半个世纪，祖上三代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带着一丝强硬：“陈老板，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不是想抵赖，我只是想搞清楚是什么情况。我刚才确实感觉到手腕上一麻，像是什么东西打了我一下，我才松手的。”
“这中间肯定有人搞鬼——”
“少来这套！”陈阳大手一挥，那动作又大又用力，像是在赶一只苍蝇，又像是在扇一记无形的耳光。
陈阳的手差点打到余承东的脸上，带起一阵风，吹动了余承东额前的几缕头发。
余承东本能地往后一缩，肩膀耸了起来，像是怕被打。陈阳的声音更大了，大到连外面走廊里的人都停下脚步往里面张望，大到门口负责安检的保安都探进头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定窑盘本来放在玻璃柜里，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这件不是拍品，只是展示而已，不卖！”
陈阳抬手指着余承东的鼻子，大声喊叫着，“是你，余大少，你非得拿出来上眼看看。”
“我本来不想让你看，是你当众要求，说信不过我们，要亲自上手鉴定。”
“好，我给你面子，给你拿出来看了。”陈阳拉着余承东的衣服领子，瞪着眼珠子，“你倒好，啪一个给我摔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来参加预展的，还是来砸场子的？你是觉得我们万隆好欺负，还是觉得我陈阳好欺负？”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有人小声说：“是啊，余承东自己非要上手的，人家陈老板本来不让。”
“刚才大家都听见了，他自己说要上手看看。”
“这下好了，摔了人家的国宝，看你怎么赔。那可是定窑印花盘，全世界也没几件。”
“余家虽然有钱，但这件定窑盘可不是小数目。我看余承东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还有人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他那么嚣张，在人家预展上指手画脚。这下好了，摔了人家的东西，看他还怎么狂。”
余承东的额头开始冒汗，那汗珠密密麻麻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绿豆。
他知道自己理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认怂。
自己是余家的掌门人，是港城古董圈的风云人物，是爷爷余伯鸿最看重的孙子。他要是当着几百人的面认怂了，余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伸手想掰开陈阳揪着他衣领的手，但那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