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府衙门。
天刚擦黑,凌四和凌五偷偷从侧门潜入吴府下人院落。
一个放哨,一个逮人。
赵江氏正蹲在墙角发呆。
凌五翻窗进来时,她嘴巴张了张,没喊出声。
凌五一把握住她的嘴,拖走。
她没挣扎。
到了衙门,凌四直接把赵江氏扔到紫大山面前。
“哎哟,哎哟,疼死老婆子了。”赵江氏一手撑地一手捂屁股。
“闭嘴。”凌四呵斥。
紫大山:“抬起头来。”
赵江氏听到这声音,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缓缓抬头。
“紫,紫,大山?”
凌四一脚踹过去:“大胆刁妇,敢直呼大人名讳!”
赵江氏吓得吭都不敢吭。
“赵江氏,你儿媳妇石秀儿是怎么死的?”紫大山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回,回大人,”赵江氏磕磕巴巴地说道,“民妇不,不知。”
凌四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在烛光下晃了晃。
“当真不知?那这张银票又是从何而来?”
赵江氏的眼珠子跟着银票转。
忽然觉得不对,摸了一把随身携带的荷包……
空的?
她“嗷”了一嗓子,从地上爬起来朝凌四撞过去:“还给我,这银票是我的!”
凌四一掌把她推开:“说,石秀儿是怎么死的?”
“说了,银票还你。”
“不说……”他掂了掂手里的皂隶棒,“你一个死人,要银票做什么?”
紫大山忽然开口,语气不是询问,是肯定:“是你和老张头串通好了,杀了石秀儿。”
赵江氏彻底慌了:“不,不是,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紫大山身体前倾,目光如钉,“没有杀人?还是没有和老张头串通?”
赵江氏瑟缩着:“我,我……”
紫大山一拍桌子:“冥顽不灵,凌四,先打三十大板!”
这赵罗锅一家就像那打不死的癞蛤蟆似的,时不时地出来刷一把存在感,特他娘的膈应人。
按照他家小闺女所说的……
豆沙了,一劳永逸!
赵江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人,大人!看在咱们同属梧桐村的份上……”
凌四手持皂隶棒一步一步上前。
“说,我说,”赵江氏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水,“是老张头,杀死了石秀儿!”
“老张头为什么要杀石秀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赵江氏连连摇头,“老张头给了我一张银票,让我帮他放风。”
“真的与我无关啊,大人!”
赵江氏一直都知道石秀儿对她有恨,很多时候,她看到石秀儿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杀意。
趁着这个机会,不但能要了她的命,还能拿到百两银票,怎么想都是划算的。
所以,在老张头找到她的时候,她才没有丝毫犹豫。
赵江氏哀嚎着,声音凄厉:“一百两呐,俺们一家人一辈子也赚不到一百两。”
“用她一条贱命给家人换好日子,怎地就不行?”
凌四气得手都在抖:“你这个老虔婆!”
“石秀儿再怎样也是你的儿媳妇,你孙子孙女的阿娘,为了一张银票就能伙同他人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