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神态一下子变成了疯狂和不可置信的模样,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冲击,这可不是什么小伤小病,疫医却说他能治愈?不。
“兴许可以治愈。”
疫医原话是这样的,并不是完全保证,意思是有这个可能,却更叫人可信了,要是他说完全保证治愈,阳远说不定还要升起警惕。
疫医颇为平静点了下头,显然是告知,他并不是玩笑话。
“承蒙您的照顾了,如果您真能救我们,那么GUC会明白一件事,我们能看到灾难结束那天,全世界都将受到您的福泽,您会被写进教材,人们会歌颂您的故事。”
阳远无比郑重和严肃,甚至说话方式都靠近了一点疫医的风格。
“我会尽力。”
疫医伸手摸向了腰间的挎包,动作平缓,像是海浪层层拂过,可是那手却拾起了一瓶透亮的玻璃容器。
缠着一圈标识,盖子只是简单的木塞,八九枚红色的药片在玻璃瓶中哗啦啦作响,他倒出几枚药片,伸手分发给众人。
“把药服下,至少可以争取些时间。”
阳远几乎不做犹豫,灌了几口水壶的清水咽下,其他两个人也接着吃下。
只有胡轩在一旁看着那红红的药片,看着他们的脖颈突出几条蚯蚓状的黑色血管,见他们的头发掉下一大把,对于这恐怖的瘟疫,胡轩大抵也是不相信可以被治愈的。
然而,也就在他们刚把水壶收起的片刻时间,他们苍白略显病态的脖颈,那密密麻麻患有突出皮肤的黑色蛛网脉络。
像是遇火消融,又许是流星拖着星带在空中燃尽,奇迹在此刻绽放,无论是已经充血的眼白,手上溃烂快要脱落的指甲,又或者是刚刚脱落的头发。
只见,酸涩的眼睛重新分泌起了眼泪,指甲上的血疙融化,漆黑的血管回归成健康的颜色,那些令人恐惧的尸变特征渐渐淡去。
他们变得像是健康的活人了,如果不是特征还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淡去。
“牛逼!”
胡轩发出一声中肯的评价,而对自己身体更为了解的三名战士,身体先是一僵,身体像是灌了水泥。
他们在心里确认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和身体在抖,感受着自己身体充斥的活动,也许过了这半分钟不到。
其中一名战士猛然捂住嘴,发出一声似笑似哭的呜咽,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
胡轩想拍拍他的后背,他却突然蹲下了身子,把头埋进膝盖,双肩剧烈的耸动,他一路上遭受的苦难在现在,化为了彻头彻尾的喜悦。
呜咽一声哭泣变成了笑,但还是抽着嗓子,所以笑起来像哭,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