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武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让周景帝心脏骤停的惊涛骇浪。
“安排？”赵天武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目光直视周景帝充满期盼的双眼。
“就在不久之前，老夫已亲自去往青州，与那牧长青……交过手了。”
“什么？！”周景帝和满朝文武齐齐惊呼。老祖宗竟然已经出手了？而且看样子……似乎……
周景帝心脏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但他仍抱着一丝侥幸，颤声问道：
“结果……结果如何？可是……将那逆贼……斩杀了？”他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赵天武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如同冰山砸落，瞬间冻结了周景帝所有的希望。
然后，赵天武说出了让整个金銮大殿，让大周皇帝，让满朝文武，差点吓瘫软的话语：
“老夫……败了。”
“轰隆！！！”
仿佛九天惊雷直接劈在了金銮殿的穹顶之上！
不，比那更可怕！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败了？化神中期的皇族老祖，突破千年的绝世强者，败给了那个刚刚踏入化神、骨龄不足百岁的牧长青？！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赵天武那萎靡的气息，苍白的脸色，还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屈辱与骇然，无一不在证明着这个荒谬绝伦、却又恐怖到极致的事实！
赵天武仿佛嫌这打击还不够彻底，他顿了顿，迎着周景帝那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变得死灰一片的脸，以及满朝文武那骇然欲绝、如同见鬼般的目光，继续用苦涩到令人心寒的语气说道：
“非但老夫败了，紫薇神君亦在关键时刻现身，与老夫……联手围攻牧长青。”
联手？！两位化神尊者，一位中期，一位初期，联手围攻一个新晋化神？！
这一次，连抽气声都没有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赵天武的嘴唇，等待着他宣判最终的结局。
尽管心中已有最坏的猜测，但仍存着万分之一的渺茫希望——或许，只是击退？或许，牧长青重伤逃遁？
赵天武给出了最终的答案，粉碎了所有侥幸：
“然，此子战力逆天，手段诡异，于激战中临阵突破，法力短暂攀升至化神中期……最终，老夫被其重伤，燃烧精血施展秘术，方得脱身。”
他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周景帝，说出了那最后一句，也是最具毁灭性的一句：
“而紫薇神君……其元神，已被牧长青……镇压。”
镇压化神元神！！！
“噗——！”
周景帝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摇晃，若非张云禄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死死抓住张云禄的手臂，指甲深陷肉中。
张云禄心道，你踏马别掐我，掐你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