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娜宫微微歪头,像是仔细倾听着什么,彩眸中那异质而澄澈的空灵微微漾开,唇角噙着一抹不属于她的恬淡笑意,
“哦?这孩子似乎觉得和你做一家人还挺不错的。”
不!我没有!我不是!
丝娜宫的意识就像是游离的小人,以一种旁观者的样子看着‘自己’侃侃而谈。
她快急哭了,她快气疯了,她拼命地想要抢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那枚印记就像一个种子,在她体内生根发芽,完全没有入侵她的心灵,却彻底控制了她的身体。
仿佛除了自己的意识,其他的一切,全都不属于自己。
这像是......身体被完全控制了。
“我喜欢你,星寒弟弟,”
丝娜宫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法袍残破,白丝纤腿多处绺丝,破损的丝袜边缘勒进她大腿微凹的软肉里,身上的伤口东一块西一块。
但她那张还算洁净的俏脸,笑靥如花,纯净的笑容让世界都仿佛变得黯淡了下来。
“我不想局限于你和我约定的这一百年。”
“我想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她向空中的牧星寒伸出了手,彩眸清澈,神情认真,
“我也可以是你至死不渝的法师姐姐。”
“我也想......一直一直守护你。”
“可以答应我么?”
和丝娜宫一模一样的精致容颜,和丝娜宫一模一样的坦诚清澈。
丝娜宫的意识都快疯了。
她癫狂,她尖叫,她的意识在拼命的哭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别人使用着,看着对方从她心底将自己所有的少女心事一点一点全部撕开,将那些敏感稚嫩的心事赤裸裸的呈在台前。
这份惊悚怪异的感觉令她痛苦万分。
时间快到了。
离牧星寒所能坚持到极限的十八分钟,就要到了。
张月鹿在黑塔的授意下不断的召回皇子殿下,却没有任何回应。
不少知道内情的人全都急得变了脸色。
一个在同谐神力蓄爆最中心的人,被禁锢住了一切空间手段,他又因为死撑到现在,即将脱力,甚至连物理意义上的逃跑都无法做到,哪怕他甚至根本跑不过爆裂的同化神力。
“比雅特丽丝。”
牧星寒背对着丝娜宫,他悬于空中,双手死死的攥着纯白长枪的枪柄,指节发白,手指因长时间过度用力而越来越麻。
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几缕被汗水黏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你让我觉得恶心。”
“不要顶着我学姐的脸,说这些话诱导我。”
“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更加憎恶你所代表的同谐。”
“憎恶你所抹杀一切个体意识,万物同化的所谓理想。”
“之前此处,是为众生的存护意识在此驻守。”
“接下来,”
“将是人皇的意志。”
“我,渊灵帝国第二任星源帝,渊灵·二世·牧星寒。”
“在此宣告:
我将为众生开辟通往群星的前路,直至燃尽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