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飞了一小段距离,发现梁羽没有跟上来,又连忙拍打着小翅膀飞了回来,悬浮在梁羽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客人您可能暂时还无法在这片空间里自由飞行。”
说着,它那圆滚滚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拉伸般,开始迅速变大、重塑。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个毛茸茸的小团子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背生双翼的白色骏马。
骏马低下头,用温顺的目光看着梁羽,声音依旧是刚才那个清脆的童音:
“客人,请到我的背上来吧,我带您去见主人。”
梁羽没有犹豫,也没有说话,直接翻身跨上了马背。
白马等他坐稳后,四蹄轻轻一蹬,便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上一般,踏空而行,朝着庄园的方向奔驰而去。
几分钟后,白马带着梁羽,来到了一座极其奢靡华美的庄园门口。
整座庄园占地极广,亭台楼阁,花园喷泉,应有尽有。
而最令人惊奇的是,整座庄园里里外外,到处都可以看到那种最初迎接梁羽的、毛茸茸的白色小团子。
它们在修剪花草,在打扫道路,在搬运着一些闪闪发光的果实或器物,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将整座庄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些小家伙的数量,目测至少有上千个之多。
白马没有在庄园门口停留,而是直接沿着一条由白色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一路畅通无阻地向着庄园深处跑去。
一路上,梁羽保持着沉默,但他的目光却如同最敏锐的鹰隼,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仔细观察着那些忙碌的小生物,观察着庄园的建筑风格,观察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植物和装饰。
他试图从这些细节中,推断出这片空间的主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但无论他如何观察,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和谐、光明、美好,充满了秩序与安宁,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之前所接触过的、那些魔女所在的世界。
这让他对这片空间的主人,更加感到好奇了。
白马在庄园那扇高大而精致的白色大门前停下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前进。
它微微侧过头,那双温润的马眼看向梁羽,发出了那依旧带着童稚感的声音:
“尊贵的客人,恕我无法再送您进去了。
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我们这些侍从,是不能踏入庄园内部的。
只能将您送到这里了。”
梁羽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伸出手,轻轻在马头上拍了拍,感受着那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谢意:
“好的,辛苦你了。”
白马微微低下头,仿佛在回礼,然后转身,四蹄踏空,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沿着来时的路径飞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那片柔和的光晕之中。
目送白马离去后,梁羽转过身,面对着眼前这座奢华而静谧的庄园大门。
大门是由某种乳白色的、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木材制成,上面没有繁琐的锁具,只有一些自然的、仿佛树木生长般的纹理。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缓缓地、用力地,将那扇大门向里推开。
大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古老木门转动的“吱呀”声,缓缓敞开,露出了庄园内部的景象。
与此同时,光明神殿门外。
半个小时的时间,如同沙漏中的流沙,悄然流逝。
黛绮丝静静地站在光明神殿那扇紧闭的巨门外,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当约定的时间到达的那一刻,她抬起头,朝着紧闭的大门,提高了声音喊道:
“喂,约定的时间到了!
准备出来吧!”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神殿内部,一片死寂。
黛绮丝眉头微蹙,再次喊道:
“梁羽?时间到了,该出来了!”
然而,回应她的,依旧是那令人心头发慌的沉默。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黛绮丝的心脏。
她不再犹豫,快步上前,伸手猛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神殿大门!
“轰——”
巨门被推开,神殿内部的景象一览无余。
穹顶依旧高远,阳光依旧透过彩窗洒下斑斓光影,那尊高大的光明神神像依旧庄严地矗立在正中央,散发着温润的圣光。
然而,神像脚下,那片本该有人站立的地方,此刻却是空空如也。
别说是人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黛绮丝站在门口,整个人仿佛被定身术定住了一般,愣在原地。
她那双被缎带蒙住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她的感知却清晰地告诉她——神殿里,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了。
“人呢?”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我那么大一个人呢?!
跑哪里去了?!”
她猛地转过身,感知锐利地扫向门口那两名同样一脸茫然和震惊的圣殿守卫。
两名守卫被她的气势所慑,连忙低下头,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回答道:
“启禀圣女大人,属下……属下等人一直与您守在门外,未曾离开半步。
大门关闭之后,也绝没有任何人进出过!
属下可以用性命担保!”
他们的语气充满了冤枉和不解。
他们明明一直守在这里,连一只苍蝇都没放进去,也没放出来,这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黛绮丝没有再去为难那两名守卫。
她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向那空无一人的神殿,那被缎带蒙住的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她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那个男人……他到底干了什么?
这里是光明神殿,是供奉光明神的神圣之所,是教会防御最森严的核心之地!
他怎么可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在两个守卫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男人绝对在搞事情,而且搞的,恐怕还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