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弗蕾拉提着裙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入口在她身后悄然闭合。
她一进来,就毫不客气地凑到梁羽面前,几乎整张脸都要贴到梁羽脸上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紧紧地盯着梁羽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般的呢喃:
“那……你想我没?”
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混合着茵弗蕾拉身上特有的、如同夜晚盛开的某种魔性花卉般的香气,让梁羽的呼吸微微一滞。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手掌直接按在了茵弗蕾拉那张快要贴上来的脸上,然后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的脸推向了一边。
“没有。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梁羽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推开一只过于热情的大型犬。
被推开脸的茵弗蕾拉也不恼,反而顺势抓住了梁羽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将其拉到自己的鼻子下方,像一只真正的小狗一样,皱着鼻子,仔细地嗅了嗅。
然后,她那一直带着笑意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变得有些严肃。
“你身上……”
她盯着梁羽,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怎么沾了那么多光明教会那群人的臭味?
还有……一股很淡、但很纯粹的冰寒气息,像是……凛冬那个老女人的味道?”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显然对梁羽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与光明教会和另一位魔女产生了交集,感到有些在意。
梁羽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露出一个带着点神秘和恶趣味的坏笑。
他晃了晃被茵弗蕾拉抓住的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了一些,用一种“我有大秘密要分享”的口吻,压低声音说道:
“你先别急着问这个。
我这里有‘惊喜’要给你,而且不止一个。
你准备先听哪一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下巴努了努光明圣城的方向,意有所指:
“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外面那些雾气和那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是‘灾厄’的气息吧?
当初好像远远地被它‘看’过一眼,那股感觉,我可是记忆犹新。”
茵弗蕾拉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外面,随即回过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当我傻”的鄙视眼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梁羽:
“你说的‘惊喜’,该不会就是指外面那些雾气和雾兽吧?
拜托,我在来找你的路上就已经发现了。
也知道灾厄在这附近。
这算哪门子惊喜?
这分明是天大的麻烦好吗!”
被茵弗蕾拉无情地拆穿和鄙视,梁羽脸上那故作神秘的坏笑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第一个“惊喜”确实失败了。
“咳咳,那个不算,重来重来。”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表情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松开茵弗蕾拉的手腕,转身,从冰床旁边,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由晶莹剔透的玄冰雕琢而成的碗。
碗体不大,却散发着比周围环境更加凛冽的寒意。
而碗中,盛放着约莫小半碗粘稠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尚未完全凝固的液体。
那液体并非普通的血液,其中似乎蕴含着极其庞大、却又极其驳杂的能量,有神圣的净化气息,有魔女的扭曲污染,还有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来自深渊般的邪恶韵味。
几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被凛冬魔女用大法力强行压制、混合在这碗血液之中,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却又充满了研究价值的诡异平衡。
“魔女的血,”
梁羽捧着冰碗,小心翼翼地递到茵弗蕾拉面前,这一次,他的语气没有了之前的轻佻,而是带着一丝凝重和邀功般的认真,
“而且,从这股气息来看,不是普通魔女的血。
所以这次,总该算是真正的‘惊喜’了吧?”
当冰碗靠近,那独特而复杂的血液气息,清晰地飘入茵弗蕾拉的感知范围时,她脸上那一直带着的、或慵懒、或玩味、或鄙视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锁定了冰碗中那暗红色的粘稠液体,琥珀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确实是惊喜!”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惊喜,你手中的魔女之血,他的主人是个男人。”
“前任光明教皇,奥斯亚托的血。
他不仅曾经是教皇,他本身,也是一位进行了某种禁忌转化、将自己变成与魔女一样寿命悠长的怪物。”
梁羽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我知道啊,我还见过他。”
“也从他口中知道了完美实验体。”
也在这个时候,梁羽他抬起了脑袋,一脸正色的看着茵弗蕾拉。
“那么,关于完美实验体的事情,艾琳娜你又知道多少?
或者说,你清楚其中所有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