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巫师文明四座空间要塞同行之后，龙源帝国舰队后续前往虚空冥漠星域的路程，果然平安了许多。
一路上，赵锋等人倒也不是没有发现虚空文明侦察部队活动的痕迹。
甚至在某些星空区域，还能隐约感受到极为淡薄的虚空法则残留，显然在他们抵达之前，这里曾经有虚空文明的小股舰队或强者经过。
但这些隐患，都没有真正形成袭击。
巫师文明那一大三小四座空间要塞，所具备的侦察能力和战争威慑力，远不是龙源帝国当前的舰队群可以相比。
尤其是为首那座属于五级巅峰骑士巴格达的空间要塞，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释放出一圈极为隐晦的魔法侦测波纹，将周边星空扫荡一遍。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虚空文明方面再度派出比维朵拉那等层次的精锐突袭军团，都更强的部队。
否则一般的小股虚空文明力量，根本不敢靠近。
龙源帝国舰队也终于获得了难得的喘息机会。
不过赵锋并没有因此闲下来。
他很快便召集帝国科学家、军部参谋、源能装备部门，以及负责舰队防御体系的几位核心将领，要求他们对先前那场虚空文明突袭战中所得到的所有数据，进行全面分析与总结。
“维朵拉红色神域对源力运转的压制效果，必须尽快整理出来。”
“虚空文明战舰短距离挪移的频率、能量消耗、以及它们对我们源能护盾的侵蚀方式，也要单独建档。”
“虎炮二型源能激光发射器在星空环境中的表现不错，但对虚空文明的特殊战舰仍旧存在锁定不足的问题。”
“软眠之泉和海蜇电花的辅助法则，对限制虚空文明中、底层军团效果很好。后续军部要考虑，如何让我们的火力系统与它们的法则领域配合得更加紧密。”
“还有小黑这次吞噬虚空文明高阶生物血肉后，体内出现的虚空法则变化，也要记录下来。”赵锋坐在旗舰会议室中，神情严肃地接连下达命令。
这些东西，短时间内或许无法立刻提升龙源帝国的战斗力。
但赵锋很清楚，一个文明想要真正成长，靠的从来不是单纯打一场胜仗。
而是能不能从每一场战争中，吸收经验，总结教训，然后把血与火换来的数据，变成下一场战争中真正能救命、能杀敌的东西。
龙源帝国能走到今天，靠的不仅仅是赵锋、白灵、小黑这几尊高端战力。
同样也靠着帝国军部、源能科学院、后勤体系，以及无数中、底层将士不断积累起来的战争经验。
安排完这些事情后，赵锋才有时间，与白灵单独复盘之前在红色神域中的那场战斗。
此时的白灵，维持着人形态，坐在赵锋对面。
她一袭素白长裙，气息相较于刚刚晋升五级时，又稍稍稳定了一些。
不过在提及先前自己承载赵锋、并让赵锋借助龙源心核催动她龙珠的那一幕时，白灵的神情明显有些不太自然。
赵锋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但他这一次，难得没有像平时那般随口说些不着调的话。
因为赵锋自己也清楚，对于白灵而言，被他骑乘着并肩作战，显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小黑跟赵锋之间，早就是多年主仆与骑士搭档。
小黑自己对这事儿也没什么复杂想法。
但白灵不一样。
白灵是龙源世界的龙神，是五级生命层次的强大龙属生物。此前从来没有任何生物，能够骑乘在她的背上。包括她也要比小黑，要更有尊严，心思也更细腻多了。
赵锋沉吟片刻后，说道：“先前在维朵拉的神域中，我能明显感觉到，龙源心核与你的龙珠之间，似乎存在某种极高层次的契合……”
他没有直接说“你比小黑更适合作为我的坐骑”。
白灵此时微微垂下眼眸，片刻后才说道：“我也感受到了。”
“你的龙源心核，似乎并不只是单纯的修炼辅助类宝物。”
“它在与我的龙珠发生共鸣时，所爆发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一般世界级秘宝的范畴。”
“甚至……”
白灵话语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甚至更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本源。”白灵说道。
赵锋听完后，神情也微微凝重了几分。
他体内的龙源心核，自从最初被他得到后，就一直伴随着他的成长。
但直到今天，赵锋也不敢说自己真正摸清了这件至宝的底细。
它带给赵锋的力量，太过稳定，也太过深邃。
以至于很多时候，赵锋甚至会下意识忽略它本身究竟是什么级别的东西。
直到这次维朵拉的红色神域中，赵锋借助龙源心核与白灵龙珠的结合，强行打破一件神域型世界级秘宝所构成的封锁。
他才再度意识到，自己体内这颗龙源心核，恐怕比他过去想象的还要更加珍贵。
当然，也更加危险。
“维朵拉很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白灵轻声说道。
赵锋点了点头：“所以后续若非必要，我不会轻易在公开战场上全力催动龙源心核。”
“但如果再遇到维朵拉那种敌人……”
赵锋看向白灵，语气稍稍停顿了一下。
白灵白皙的面颊，竟是不由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
但她很快便恢复平静，只是说道：“战场上，自然以胜负为先。”
赵锋闻言，心底不由微微一动。
白灵这句话，差不多已经算是默认了。
后续若有必要，她仍旧愿意让赵锋骑乘，并与他一同施展那种龙源心核与龙珠结合的极限战斗状态！
这对赵锋和白灵来讲，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它不仅代表着两人之间的战斗配合更进一步，也代表着他们共同掌握了一种能够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远超常规战力的底牌。
当然，这张底牌必须谨慎使用。
“像这种战争，果然才是最锻炼人的。”
赵锋不由感慨道。
如果不是维朵拉带来的强大压力，他和白灵未必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摸索出此等特殊配合方式。
战争的确残酷。
但也正是这种与顶级文明强者的厮杀，才能让赵锋、白灵，以及整个龙源帝国，以最快速度成长。
也正是在这次战后复盘过程中，赵锋心底渐渐生出另一个念头。
他需要尽快把手头一些暂时用不上的高级资源变现。
尤其是先前在虚空文明战场上缴获的那件虚空系世界级秘宝。
这件秘宝当然珍贵，但龙源帝国短时间内无法解析，也无法运用。
继续放在赵锋手里，除了偶尔拿出来眼热一下之外，并不能真正提升龙源帝国的战力。
而这场突袭战给赵锋提了一个醒。
龙源帝国现在需要的，不是摆在仓库里等待未来研究的昂贵宝物。
而是能尽快转化成战力、药剂、贤者之石、科学技术，甚至是空间要塞购买资金的实在资源。
恰好，同行的那位五级巅峰骑士巴格达，是个看起来极好说话，也颇为热情的强者。
赵锋便在后续一次闲谈中，稍稍透露出了自己想出售一件世界级秘宝的想法。
果然，那位五级巅峰骑士巴格达听完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世界级秘宝？”
“赵锋阁下，你手里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这名五级巅峰骑士巴格达的反应，甚至比赵锋预料中还要热烈几分。
其实以他的实力，在巫师文明这等顶级文明中，拥有一件世界级秘宝，并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但可惜的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