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窗帘没拉严，外面的光从缝里照进来，刚好落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后背立刻传来一阵疼。
“草。”
陈凡低声骂了一句。
躺着疼，坐着疼，翻身也疼，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骨头没断，不然他现在估计真得躺医院里数天花板。
陈凡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爬起来洗漱，等他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客厅里有动静。
陈霏站在餐桌旁，把几个盒子一样一样摆出来。
陈凡一眼就看出来了，全是外卖，桌上的菜全是盒子装着的，他靠在门口，笑了一声。
“哟，不会做饭就全点外卖啊？看来陈警官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陈霏头都没抬。
“饿了就过来吃，废话这么多。”
陈凡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嘿嘿，那就多谢陈警官了。”
他是真饿了，既然陈霏都摆出来了，不吃白不吃。
而桌上的菜基本都是清淡的，粥、青菜、蒸蛋、还有一份汤。
陈凡夹了一口菜，眉头微微一挑。
“这么清淡？陈霏，你不会是专门给我点的吧？”
陈霏抬头看他一眼。
“你想多了。”
陈凡看着她那张冰块脸，立刻点头。
“也是，你不像这么体贴的人。”
陈霏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陈凡，你是不是吃饭的时候也想挨骂？”
陈凡立刻低头喝粥。
“吃饭的时候不吵架。”
陈霏冷哼了一声，两个人才安静吃了一会儿，而坐在对面的陈霏，偶尔看陈凡一眼，看到他手臂上的纱布，眼神微微顿了顿，又很快收回。
陈凡吃到一半，忽然开口。
“我问你个事。”
陈霏没有抬头。
“有屁赶紧放。”
陈凡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跟我待久了？”
陈霏皱眉。
“什么意思？”
“说话越来越像我了。”
陈霏冷冷看了他一眼，陈凡立刻摆手。
“行，当我没说。”他喝了一口粥，才重新问道，“你为什么会去名盛酒吧？”
陈霏动作停了一下，陈凡看着她。
“别告诉我你是去蹦迪的，你这种人，出现在酒吧，比和尚出现在夜总会还违和。”
陈霏看着他。
“我不能去酒吧？”
陈凡一本正经地点头。
“能去，但你不像去玩的，你是去查东西的。”
陈霏没有马上回答，她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陈凡。
“想知道？”
陈凡愣了一下。
“啊？”
陈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又有点像笑：“想知道就好好问。”
陈凡眯起眼睛。
“你也会玩这一套？你不是石女吗？”
陈霏脸色瞬间黑了，她顺手抓起桌上的纸巾，直接朝陈凡扔了过去，陈凡一偏头，纸巾从他耳边飞过去。
“你找死啊？”
陈凡笑了。
“恼羞成怒。”
陈霏冷冷道：“你再废话一句，我不说了。”
陈凡立刻正经了一点。
“行，我认真问，你为什么会去名盛酒吧？”
陈霏看了他几秒，才开口说道：“名盛酒吧，是我之前排查出来的一个点。”
陈凡眼神微微一动。
“和知行大学卖货有关？”
“有关。”陈霏点头，“知行大学里，有几名学生在名盛酒吧出现过异常消费记录，不是正常喝酒玩乐，而是消费金额不对。”
陈凡皱眉。
“洗钱？”
“不确定。”
陈霏说道：“也可能只是中转，名盛酒吧表面上是娱乐场所，但进出的人很杂，里面有一些包间，不对普通客人开放。”
陈凡靠在椅子上。
“所以你去查包间？”
陈霏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去确认情况。”
陈凡笑了。
“然后确认到被人抓了？”
陈霏脸色一冷。
陈凡立刻说道：“我不是嘲笑你，我是单纯陈述事实。”
陈霏懒得跟他计较。
“我原本只是跟踪一个人。”
陈霏说道：“那个人经常出现在化学系附近，也经常去名盛酒吧，我当晚看到他进了名盛，就跟了进去，结果没想到，里面有人认出了我不对劲。”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点冲突。”
陈凡嘴角抽了一下。
“你把人打伤了？”
陈霏淡淡道：“他先动手。”
陈凡笑了一声。
“警官，这理由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陈霏看着他。
“你和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真的正当防卫。”
陈凡差点没笑出来：“行，你是警察，你说了算。”
陈霏继续说道：“我本来以为只是名盛酒吧的人发现我在查他们，后来才意识到，他们动作很快，我刚离开没多久，就被人截了。”
陈凡眼神沉了下来。
“他们知道你身份？”
陈霏摇头。
“不知道，他们查到的是陈霏，知行大学经济系一班，陈凡的妹妹。”
陈凡夹着烟盒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就对上了，对方查的是知行大学那层假身份，说明对方要么能接触到学校内部资料，要么有人给他们递了资料，而且速度很快，这不是普通酒吧老板能随便做到的。
陈凡抬头看着陈霏。
“你查到了什么？”
陈霏没有立刻回答。
陈凡皱眉。
“到现在还防着我？”
陈霏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