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端起酒杯,说:“张大人,周文彬,过年好。今年咱们在天津过年,明年就不用了。”
两人举杯,喝了。
第二天,大年初一,线索来了。一个便衣在北边那条街上,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那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天天在街口转悠,不进店,不买东西,就跟路人搭话。便衣跟了他两天,发现他跟一个卖杂货的商人接上了头,两人嘀咕了半天,交给了什么东西。
张知府让人把那个卖杂货的商人抓了,一审,全招了。那商人姓钱,是太原王家旁支的远亲,在天津做杂货生意。前几天,王家派人来找他,让他帮忙在码头放火,烧商务总司的仓库。答应给他二百两银子。他找了几个混混,趁着夜色,砍断了仓库的柱子,点了火。
叶明听了,冷笑一声:“王家,又是王家。上回派人绑架我,这回放火烧仓库。他们是铁了心要跟朝廷作对。”
张知府道:“叶大人,这个钱掌柜怎么处置?”
叶明道:“按律办。放火罪,重判。那几个混混,抓了,一起判。至于王家那边,我回京城跟于侍郎说。”
大年初三,叶明回到了京城。马车还没进叶府,就看见叶瑾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大红棉袄,翘首张望。见了马车,跑过来。
“三哥!你回来了!抓到放火的人了吗?”
叶明下了车,说:“抓到了。几个混混,还有一个商人在背后指使。”
叶瑾哼了一声:“该杀!”
叶明笑了笑,进了门。李婉清正在正堂里摆弄年货,见他回来,忙让丫鬟去热饭。叶凌云从书房出来,问起天津的事。叶明把经过说了一遍。
叶凌云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王家这是狗急跳墙。商务总司越办越好,他们越恨。你得多加小心,他们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叶明道:“下官知道。回头让周文彬在商务总司门口多安排几个守卫,出入的人都要查。”
叶凌云点点头。
大年初五,叶明去了户部,把天津放火的事跟于侍郎说了。于侍郎听了,气得拍了桌子。
“王家这帮人,无法无天!绑架朝廷命官,放火烧仓库,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我这就递折子,请皇上严查。”
于侍郎的折子递上去,皇上当天就批了:着刑部严查,王家旁支涉案人员,一律缉拿归案,严惩不贷。
刑部的人马出动,几天功夫,从太原抓了王家旁支的五个人,从天津抓了钱掌柜和几个混混。审讯后,主犯判了斩监候,从犯判了流放。消息传开,朝野震动。那些原本跟王家有来往的,纷纷撇清关系,生怕沾上边。
叶明看着刑部的公文,心里头既解气又沉重。王家倒了,可还有没有张家、李家?商务总司动了太多人的奶酪,眼红的人不会少。他不能光靠朝廷撑腰,得自己把篱笆扎紧。
他让周文彬在商务总司设立了一个安保处,专门负责衙门和仓库的安全,巡查使们也兼着督察治安的职责。又让各地商会加强防范,重要仓库要有专人看守,夜里要有巡逻。
正月十五,元宵节。叶明难得清闲了一天,晚上陪着家人吃汤圆、赏花灯。叶瑾做了一盏兔子灯,提着满院跑,笑得开心。
叶明站在廊下,看着天上的圆月,心里头想着:新的一年,麻烦不会少,可办法总比困难多。
路还长,可方向对了,就不怕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