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第三个一块上。
一个抡铁棍,一个从侧面包抄。
徐德胜往前一步,迎着铁棍那个。右手五指并拢,掌根往前一送,打在铁棍那人的肘关节上。胳膊往反方向弯了一下,铁棍脱手。人还没倒,徐德胜左脚横扫,踢在侧面那个的膝盖窝。膝盖往前一跪,韧带的声音,嘎吱。
两个人倒地。一个抱着胳膊,一个抱着腿。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窝蜂上来。
徐德胜的身法不花哨,每一下都是直线,最短距离——打关节,打要害,肘、膝、腕、踝。
一个被卸了肩膀,胳膊耷拉着。
一个被踹中膝盖正面,小腿往后折了个角度。
一个被一掌拍在后脑,趴地上,不动了。
厂房里头哀嚎声一片。
从头到尾,徐德胜没退过一步。
三分钟不到。
十四个人全在地上——有抱胳膊的,有抱腿的,有趴着不动的。没一个站着。
光头强站在原地,砍刀还攥着,手在抖。
徐德胜转过身,面朝光头强。
光头强咬牙,把砍刀举起来,往前冲。
三步。
徐德胜没躲。等光头强的刀劈下来那一瞬,身子往右一侧,刀刃从左肩外头划过去。徐德胜右掌,掌根,正中光头强胸口。
一下。
光头强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一台废旧机床上。铁架子晃了两下。光头强从机床上滑下来,坐地上。嘴张着,一口血从嘴角淌下来。砍刀掉在三米开外。
光头强的手撑着地,想站。撑了两下,没撑起来。又一口血,吐在水泥地上。
徐德胜收手,退回张红旗身前。
张红旗从风衣兜里头掏出大哥大,按键。
响了两声,接了。
“李处,红旗。”
“红旗。联合执法组的文今儿下午批了。公安部那头出了两个处,加上我们文化部稽查司,三十六个人。”
“现在人在哪儿?”
“飞机上。再有一个钟头落地。本市公安局那头我绕过分局直接走市局刑侦。”
“王副所长那条线,市局已经知道了。”
张红旗说:“李处,废化工厂我这头人给您留着——光头强,还有他底下十几个,一个没跑。”
李建国说:“好。我让市局那头派人过来接。”
“另外——”张红旗看了一眼地上的光头强,“这人嘴里头还有东西。王副所长上头是谁,得撬出来。”
李建国说:“交给刑侦。”
“拘留所那头赵铁柱——”
“执法组落地头一件事,放人。”
电话挂了。
张红旗把大哥大收回兜里。
厂房外头,国道那头。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利,划破夜色。
一辆,两辆,三辆。
蓝红灯光从厂房铁门缝里头透进来,一闪一闪,打在水泥地上,打在光头强的脸上。
光头强抬头,听见警笛。脸上的血映着蓝光红光。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徐德胜侧头看了张红旗一眼。
张红旗站在原地。风衣兜里头的手,攥着大哥大。
警笛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