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老道每天这个时辰都要去丹房待至少一个钟头。说是炼丹,其实是在给自己注射异种能量的提取液。这段时间正殿守卫数量会增加,但后间的看守会从觉醒者换成普通人。普通人比觉醒者好对付。”
武逸飞点了下头。
“白玛曲珍负责空中压制,解决狙击位。陈敏在地面架枪守住正面缺口。林灵跟我从屋顶下后间救人。”
整个计划在他的口语中一步步敲定,没有人质疑——在他的小队里,质疑是一个不存在的词。三个女人同时点头,各自去准备装备。
白玛曲珍特意换了身更贴身的飞天装。
她没当众换,是去帐篷里换的,出来时把宽大的袖口用细绳扎紧,腰间的飘带也收短了,便于空中动作。但她保留了那条白色披帛——那是她在远恩寺用惯了的武器,也是飞天舞的标志。
武逸飞看了一眼她勒紧后愈发明显的腰身,什么也没说。
但白玛曲珍知道他在看——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在心里评价什么东西时的习惯性表情。她跟他这么久了,早就能从他的微表情里读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很明显,这次是满意。
傍晚时分,队伍出发。
薛希昊提前潜入山腰,用蝗群布好了撤退路上的接应点。
他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但精神头和恨意足够撑住场面。临分开时他对武逸飞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废话。
林灵和陈敏一组,负责在地面接应。
她把那本道灵宗内部笔记贴身收在内袋里,拉链拉到底。
走之前白玛曲珍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林灵的冲锋衣拉链卡住了,白玛曲珍伸手帮她拉顺,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妹妹。
两人沿着山坡绕到正殿后侧,在一处石碑后面停下。
这里离后间通风窗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陈敏架好枪位,林灵蹲在她旁边,呼吸压到最慢。
正殿后间的通风窗很小,勉强能让一人侧身通过。
武逸飞落在屋顶的时候,天边最后一丝暮光正好被山峰吞没。
白玛曲珍随后落地——她的飞天舞不但能滞空,还能精确控制下落速度,脚踩瓦片时几乎没有声音。狙击位在西侧檐角,距离落点大约三十米。
“七分钟。”白玛曲珍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够用了。”武逸飞握紧长爪。
从屋顶到后间的铁窗只花了他十五秒。蜂针切开铁栓的瞬间,白玛曲珍的身影已经从檐角移到了狙击位上方。
她的飞天舞在无声模式下几乎和光学迷彩一样隐蔽——宽袖展开,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轻飘飘地悬在那名狙击手的头顶。
后间里只有一盏煤油灯。
林丽娜坐在墙角的一把木椅上,双手没有被绑,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她垂着头,长发散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到窗户的动静才慢慢抬起眼皮。
“……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武逸飞蹲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检查。
瞳孔没有异常,脖颈没有注射痕迹,皮肤温度正常。
他快速收回手,“能走吗?”
“能。”林丽娜撑着椅子站起来,腿在发抖,但眼神是清醒的,“王杨怎么样了?”
“在等你回去。”
武逸飞没多解释,把她拦腰扛上肩头。
林丽娜被人扛过两次——第一次是金正勋的保镖把她从商场拖到仓库,第二次是法皇把她从订婚宴现场扛回杨梅市。
第一次她吓得尖叫,第二次她羞得满脸通红。这一次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用尽全力抓紧了武逸飞的衣角。
“谢谢。”
“回去再谢。”
武逸飞单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朝屋顶比了个手势。
白玛曲珍看到手势的瞬间,披帛甩出。
柔软的绸缎精准缠住狙击手的手腕,猛然收紧。
对方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已经被扯得头磕在护栏上,晕了过去。
陈敏在耳麦里听到了这一切。她调整站姿,把枪口转向正门方向。林灵在她旁边,捏符纸的手指不知不觉用了力气,指尖压得发白。
武逸飞扛着林丽娜从窗户翻出。蜂闪连续三次变向,径直落到松林边缘。落地时他单手撑地卸掉冲击力,林丽娜被震得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松手。
“松手吧。”
林丽娜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地面。白玛曲珍随后落在他身侧,陈敏抱着枪从石碑后面快步走出来。
“打开任意门。”武逸飞说。
林灵站起来,在笔记里抽出备用的符文纸,动作快而轻。武逸飞已经把门开好了。
“进去之后找秦奈奈,她会安排你。”
林丽娜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如果觉得身体不对劲就跟楚香香说。别硬撑。”
“好。”林丽娜的声音有些哑。
任意门关闭的时候,武逸飞转过身。
他望向山顶正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八个节点的能量场在夜晚更明显地发出一圈一圈的微光。
然后他看了看身边正在收披帛的白玛曲珍。
她的紧身衣在刚才那波动作中被蹭到微微歪斜,露出半截弧线完美的腰窝。他伸手帮她把衣摆拽正,手指在腰侧停留的时间比整理衣服实际需要的多了几秒。
“走吧。还有正事没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