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流光在天空中穿行。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苏恩和拉缇娜已经离开了赤色荒原的范围。
拉缇娜正张着六片光翼，她的身旁，苏恩正躺在“空间”之中，无规则飞行。
没错，这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相位行者相对移动”，主打一个自在形意飞行。
我大苏哥就是狂，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反正参照拉缇娜的速度就行了。
拉缇娜还是很享受这种自由飞行的感觉的，平时“伪装”人类的行为让她的翅膀很少能出来舒展舒展，一飞到天上拉缇娜才感觉自己完整了。
这种高空高速行动的刺激感，也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我们飞的方向对吗……”
拉缇娜有点开始怀疑自己。
苏恩瞅了一眼下方，，又从碎石荒滩变成零星分布着枯木的灰色平原。
“应该没错，至少我们脱离赤色荒原了。”
严格来说，这边也算是赤色荒原的地界，因为现在往往将这边处于战争第一线的西境地区叫做赤色荒原。
这里依旧是荒原，只是没有靠近赤崖领和断头台要塞那边那么红了而已，但依旧存在着不少的赤色沙砾。
如果从“赤色”这方面来讲的话，赤色荒原应该是萨腾正统的领土。
越靠近王国同盟的实控区域，地面上的植被反而比萨腾帝国这边多。
不是因为王国同盟的人更会种树，而是因为这片区域没有经历过赤色荒原那种持续性的魔力侵蚀。
半世纪战争的西境拉锯战火主要烧在帝国一侧，王国同盟的东境后方反而保存得相对完整。
但也仅仅是“相对”而已。
苏恩的魔力感知在高速移动中始终保持着低烈度运转。
灰烬角是圣燃修院所在的区域，距离当前的帝国边境线大约两三百公里。
对于全速飞行的拉缇娜来说不算什么太远的距离。
但有个问题。
中间隔着王国同盟的前线。
苏恩在距离地面大约两千米的高空减速，魔力感知的范围在一瞬间扩张到了极限。
“有人。”
拉缇娜被苏恩搂着腰悬在半空中，风把她的银色长发吹得到处飞。
她顺着苏恩的目光往下看，只能看到黑压压的大地和零星的火光点——那是营地的篝火。
“多少？”
“前线驻扎点，规模不小。”苏恩眯着眼，魔力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量很大，“至少两个满编营的兵力，配了四阶到五阶的魔法师编队，还有……防空禁制。”
防空禁制。
这东西苏恩不陌生，前段时间还打过交道，不过伯爵的防空手段是比较高级的那种，运用到了魔法塔。
而王国同盟临时驻扎地的防空禁制，是标准的战场部署——在驻扎点上空一定范围内铺设魔力感应网，任何带有魔力波动的飞行物进入感应范围，都会触发警报，并进行拦截。
拉缇娜歪了歪脑袋。
“绕着走？”
苏恩没回答，低头看着下方那片驻扎点的火光，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拉缇娜看到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熟悉这个笑容了。
上一次苏恩露出这种笑，悲鸣之喉有十七个人的精神状态需要安抚。
“苏恩？”
拉缇娜叫了一声。
“给他们来个小礼物吧。”
“……啥？”
苏恩松开了搂着拉缇娜腰的那只手，改为一只手牵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朝着前方虚空缓缓抬起。
拉缇娜瞬间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你疯了吧！”
“怕什么，又打不着他们，我很仁善的，就算是敌人，我也会发表善心的！”
“我不是怕打着他们，我是怕他们打我们！”
拉缇娜有点无语，“我们完全没必要做这些事，这会打草惊蛇的。”
“他们打不着。”苏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防空禁制的感应范围我已经探清楚了，覆盖半径大概一万米，天花板在一万两千米左右，我们在一万五千米，够了。”
“而且我可以用白银涡轮强行突破防空禁制，还不引起警报，就算他们防空禁制更高也没啥用，减速带罢了。”
对于苏恩来说，这确实是减速带，因为要用白银涡轮破开防空禁制需要降速。
好吧……
那你玩去吧。
拉缇娜带着苏恩继续前进，没有打扰苏恩进行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