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环境越发荒芜死寂。
大地呈现一种病态的暗紫色，偶尔能看到扭曲的、仿佛活物般的植物残骸，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低等魔怪在远处徘徊。
它们形态狰狞，有的多目多足，有的浑身流脓，有的则像是几种不同生物强行拼凑而成。
与楚浩记忆中魔土滋生的怪物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了，不能再往前了。”
巡逻队长停下脚步，示意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
“那里偶尔会有落单的低等‘秽变体’游荡，可以观察，但不要主动攻击，以免引来更多。”
楚浩点头，对裕川道：“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轻烟般飘向洼地。
很快，
他就锁定了一只落单的、形似放大版腐食甲虫。
甲壳上长满恶心肉瘤和眼珠的魔怪。
这魔怪气息大约相当于天极一境，但灵智低下，只是在本能地吞噬着地上散落的、被污染的矿物碎屑。
楚浩悄无声息地接近，盘古石肉身赋予他的隐匿能力极强，直到他几乎贴到那魔怪背后。
这怪物才有所察觉，惊慌地想要振翅飞起。
“啪！”
楚浩出手如电。
一把捏住了它相对脆弱的脖颈部位，磅礴的灵力瞬间涌入，将其彻底禁锢。
魔怪在他手中疯狂挣扎，发出嘶哑难听的怪叫，粘稠的、带有腐蚀性的黑色液体从口器中滴落。
楚浩无视了这些，神识仔细扫过这魔怪的躯体结构、能量回路、甚至深入其被污染扭曲的核心。
“果然……”他喃喃道。
这魔怪体内，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属于“南天大千界”本土某种常见虫类妖兽的生命烙印和结构特征。
只是被那股霸道的污染力量彻底扭曲、异化、强化，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污染……并非凭空创造怪物。
它更像是一种恶毒、疯狂的“改造”和“侵蚀”。
将原本正常的生灵、甚至物质规则，扭曲成自己的模样！
这就是源头。
就在这时。
“轰！！！”
极远处，视线尽头那片更加晦暗深邃的混沌区域，猛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耀眼的神通光芒与污浊的黑暗狂潮狠狠碰撞，将大片虚空都撕裂出可怕的裂痕！
即使相隔数万里，那恐怖的冲击波和令人心悸的能量乱流，依旧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是主力巡逻队遭遇了大股秽变体群！至少有三头‘将级’秽变统领！”
巡逻队长脸色一变，立刻做出判断。
“所有人，立即后撤，返回长城。”
楚浩也被那恐怖的战斗波动所吸引，那不是小打小闹，是天极高境甚至可能涉及准祖层面的交锋。
他看了一眼手中还在挣扎的低等魔怪，随手将其捏爆，化为一滩污血。
“走！”
他招呼一声裕川，毫不犹豫地跟着巡逻小队开始后撤。
然而，
他的目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远方那惊天大战爆发的方向，心中一股久违的、混合着战意与亢奋的情绪，如野火般升腾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极光神域的经历，果然是新手教程。
而现在，
带着攻略和特殊账号的他，终于踏入了这真正的、残酷而宏大的……游戏主战场。
退入长城内，阵法门户闭合的瞬间，仿佛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
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污浊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安全感。
但裕川脸色依旧苍白，直到楚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只是望向墙外的眼神，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楚浩看向守在一旁的龙骧将军，问出了心中疑问：“将军，刚才那支主力巡逻队明显陷入苦战，我们这边为何不派援军？”
龙骧将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那边在打，长城这边也在盯。一旦我们这边调动大批军力，污染感知到‘秩序侧战争能量’的剧烈波动，会立刻认为这是大规模行动的征兆。”
“届时，墙外百万里蛰伏的高等秽变群体会同时暴动，向此地反扑，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他顿了顿，语气平添几分沉重：“在这种战场上，五人小队反而是最不容易引发大规模反应的单位。”
“人少，目标小，行动灵活。”
“真正的冲突，往往是顶尖战力之间的试探与反制，然后才是潮水般的小规模绞杀。大规模军团，是用来守城的，不是用来帮忙劝架的。”
他抬手指向长城之外，那片深邃的虚空：“南方，这片混沌之下，除了我们脚下这一小块据点……东极关，其余绝大部分区域，都已经被污染侵蚀。”
“我们这一关，是整个南天防线最后的门户之一……不容有失。”
楚浩默默点头，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不再多说，向将军拱了拱手，带着裕川返回了极道学院。
将军告诉裕川，他姐姐还活着。
裕川放下心来，安心修炼。
一回到自己位于学院后山那座独立修炼山峰的洞府。
楚浩便直接闭关。
他盘坐在洞府深处，身下是粗粝的青石地面，四周是浓郁的、经过阵法提纯的灵性。
他没有急着运转功法。
而是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墙外感受到的一切。
那种污浊的、混沌的、仿佛要同化一切的气息。
以及九天十地造化经在他体内隐隐传来的……近乎兴奋的反馈。
祖龙给的这部功法，果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修的东西。
楚浩深吸一口气，开始沉浸式修炼。
九天十地造化经，号称开辟九天、造化十地，直指古祖境界。
它最核心的特质之一，便是“吞噬炼化，万法归源”。
天地间的灵气、劫雷、神焰。
甚至混沌污秽，在造化经的运转下，都能被强行剥离其“本相”。
将其根源能量炼化出来，变成自己的造化真元。
这一特性，在天极二境时已初现峥嵘。
而现在，楚浩不再压制。
他主动勾动闭关之地深处某条暗藏的“微型污染裂隙”。
那是东极关故意保留下来，供顶级修士锤炼意志和功法的特殊修炼场。